关初月猛地抬头:“唐书雁?”
“不是她。”谢朗摇头,“是她叔叔,唐振华。那个清洁工负责扫大桥路段,记得清楚得很,那人派头大,还带着个助理,应该就是书雁姐。更关键的是,郑东明也在,是以省民俗专家的身份跟着的。”
“书雁姐的叔叔?你怎么知道?”关初月问。
谢朗往后靠了靠,“你忘了,我和她也算是亲戚,她家不在酉县,小时候们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在亲戚家能见上面,他这个叔叔,我当然也见过了。”
“所以,这个唐振华是什么来历?”关初月追问道。
谢朗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以前不知道特调办这一档子事,只知道在省里某个部门任职,反正据说官做的挺大的,现在看来,多半就是特调办在省里的人了。”
关初月脑子里梳理着谢朗所说的话,“也就是说,三年前,双合口大桥就出过事,书雁姐和郑东明都知道,现在又让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也难怪谢朗对唐书雁有所保留,这一个是唐书雁的至亲,一个是她的顶头上司,合着就自己跟个傻子似的忙前忙后。
“还有更要紧的。”谢朗继续说,“三年前那事之后,大桥附近已经有不下十个人出事,不是落水就是跳桥。夔州这几年经济不行,好几个大厂倒闭搬迁,出事的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都按工作生活压力大定性,没掀起浪花。”
他说到这,开始压低声音:“知情的人都传,双合口大桥犯了风水煞。桥跨两江交汇处,是断龙锁水的格局,底下压着东西,三年前勘察动了地脉,煞气漏出来了,才接连出事。那些人看着是自尽,实则是被煞气缠上,身不由己。”
关初月沉默着,脑子里飞速运转。
三年前的秘密勘察,唐书雁和郑东明的参与,接连的命案,再加上江底的多层掩埋物、不明蛇类黏液,所有线索都缠在了一起。
“书雁姐会不会不知情?”关初月迟疑着开口,她不愿相信唐书雁会隐瞒线索。
“不好说,当时她是唐振华的助理,就算不知情,也肯定能察觉到不对劲。郑东明全程参与,现在又把你叫过来,我总觉得蹊跷得很。”
关初月朝着一直没有做声的玄烛看去,发现他早就没有注意到这边了,看那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朗走后,关初月走到玄烛面前,抬头看向他,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她总觉得玄烛从到这里以后,就有点不对劲。
早前到时候,她还以为是昨天救人伤了他的元气,看他今天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她才后知后觉。
“没什么,就是在想桥上的事。”玄烛淡淡回答。
关初月知道他肯定没说实话,只不过他不说,她也问不出来更多。
于是只好换了个话题:“刚才的谢朗说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玄烛终于将目光落到她身上,敲了敲她的额头,朝她挑眉,“你问我?”
关初月点头,“怎么,又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她有些阴阳怪气。
玄烛轻笑了一声,“你想知道?”
“那你能告诉我吗?”
“不能。”玄烛轻飘飘地丢下一句,直接一甩衣袖,在沙发上坐下。
关初月最讨厌他这拿乔的样子,也懒得跟他拌嘴了,直接一掀被子钻进被窝了。
玄烛每天跟她形影不离,从最开始的羞涩,到现在除了上厕所和洗澡,她已经完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