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雁掏出手机,给谁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说了两句,将手机递到交警面前。
交警听完电话,核对了几人身份,才拉开警戒线放行:“只能在指定区域查看,别乱碰现场东西。”
谢朗驱车缓缓上桥,行驶到桥面中段,江风顺着车窗灌进来,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明明是晴天,桥上却比别处冷上不少,风里裹着淡淡的腥气。
这味道不是江水的腥,倒是有点像某种腐朽的味道。
关初月心里思忖着这桥上怕不是有什么猫腻,不然郑东明也不会叫他们来。
这时候,手腕上的小红蛇胎记突然有了动静。
她下意识侧头看向身边的玄烛,眼里满是疑惑。
而此刻的玄烛,正皱着眉,盯着窗外的江水。
“怎么回事?”关初月压低声音问。
玄烛回过头来,“水里有东西,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直接钻出车窗,纵身跳了下去。
关初月探头去看,只见他的身影直直坠向浑浊的江面,瞬间被江水吞没。
从这个角度看去,着实是给她吓了一跳。
谢朗将车停在车祸现场边缘,几人推门下了车。
现场早已没了救援人员,只有几个调查的人,以及那十几辆撞得面目全非的车。
这些车的样子着实惨烈,有的车头彻底凹陷,玻璃碎渣散落一地,上面还混着干涸发黑的血迹,在地面结成硬块。
有一辆车直接翻倒在地,车门变形脱落,里面残留着破碎的衣服。
最显眼的是一辆大货车,车厢侧翻,拉运的货物散落各处。
桥面护栏有多处断裂,边缘残留着撞击痕迹。
关初月站在护栏边,往下望去,江水浑浊翻滚,看不到半点玄烛的身影。
风又吹了起来,卷起地面的碎渣和灰尘,桥面的温度似乎更低了。
唐书雁蹲下身,指尖避开血迹,摸了摸桥面残留的痕迹,“不对劲,现场竟然没有刹车痕迹。”
谢朗走到护栏边,往下看了眼江水,又转头看向那些事故车辆:“的确,这些车的撞击角度很怪,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撞了一下,硬生生逼得连环相撞。”
关初月靠着护栏,眼睛一直盯着江面。
手腕上的小蛇还是有些动静,只不过这异样感时断时续,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抬手撑在护栏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一团缠绕的树藤,藤上长着不起眼的小刺,一个没留意便扎进了指腹,渗出些血珠。
她抬起手来,擦掉血迹,再看的时候才觉得有点奇怪,这里是桥正中央,怎么会突然孤零零长着一截藤蔓。
疑惑刚起,一道身影突然从江面跃起,稳稳落在她身边。
玄烛周身依旧干爽,完全不似刚从水底出来。
只是关初月看他的时候,觉得他的脸色好像又苍白了些,只是他面上依旧镇定,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的错觉。
“这桥下面有好多层,藏了不少东西。”玄烛低头朝她开口。
关初月疑惑:“好多层?什么意思?”
玄烛这时候好像也注意到了关初月的手指,因为刚才擦掉血珠的地方,又有新的血珠渗出来了。
“字面意思,这里被反复施工过,每次都往上浇灌一层,底下埋的东西越积越多,压抑得厉害,都想往上冲。”
玄烛一边说着,一边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