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条路从来没有错。”
说完这句话，格林德沃像是骑士收剑那样，优雅的收起魔杖。
也没见他有任何多余动作，那颗跳出水箱的大脑又飞了回去，乖的像是被牵着出门溜了一圈的小狗。
他变出两张沙发，自行占据其中一张，抬手示意，邀请马林他们落座。
“好久没回来了，英国的鬼天气还是这么糟糕……”
一眨眼的工夫，格林德沃又弄出来一只酒瓶、三个酒杯。
酒瓶自动往酒杯里倒满蜜黄色的香甜酒液。
“跟我说说阿不思的情况吧，不是你写信邀请我来的吗？”
马林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
赫敏轻挽他的手臂，跟着一起。
听格林德沃说“你写信邀请我来”，她瞪了马林一眼，将他的手臂挽的更紧一些。
马林私下拍拍赫敏的手背，看向格林德沃：“你可不要乱说，格林德沃先生，我只在信中说明了邓布利多教授的一些情况，最终做决定的是你自己。”
格林德沃抿了一口蜂蜜酒，放下酒杯：“好吧，当着你小女朋友的面，就当是我自己决定出来的。”
“什么叫就当是？”马林寸步不让，“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只能把你送回去以证清白了。”
格林德沃一声轻笑：“阿不思哪儿都好，就是过于仁慈了，你不该过于信奉他那一套。”
赫敏抢白：“邓布利多教授是公认的当代最伟大巫师。”
“伟大不需要公认，”格林德沃十指交叉，以锋芒毕露的姿态说道，“有时候，公众的目光看不了太长远，他们公认的伟大对于真正的进步反而是拖累。”
“当初我要做的事情也是这样，我想带领巫师走到一条更加广阔、更加光明的道路上，结果呢？”
“更多人公认了另一种伟大，以仁慈为名，继续进行鸵鸟一样的躲避，把巫师的优势丧失殆尽。”
格林德沃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那个装满墨绿色液体与大脑的水箱在他背后，作为注脚。
“就因为这种伟大把最残酷邪恶的一面隐藏的很好，就因为有人相信把自己完全献出去、包括死后的大脑一起献出去是一种光荣的奉献……”
“看，这就是当代最伟大的另一面。”
格林德沃双手平举，从马林他们的角度看，仿佛他正将那个装满大脑的水箱捧在手心。
“那么我请问——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呢——是我吗？是你吗？还是更多相信了仁慈与爱才更伟大的公众一起选择的？”
赫敏瞳孔连震，一时间哑口无言。
格林德沃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对，也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但她总觉得这位前任黑魔王的话语不该轻信，里面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左思右想找不到破绽，赫敏求助的看向马林。
格林德沃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你看他也没有用，他深受荼毒，这方面没好的哪儿去。”
他转向马林：“看样子，你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对吗？”
马林微微点头：“我了解过一些你的理念，可以据此推测。”
格林德沃痛心疾首：“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放弃当初的想法？”
“我从一些渠道了解过你对权力的理解——你当初说的多好，权力的底层逻辑，无非是萝卜与大棒——萝卜保证了别人愿意追随你；大棒保证了分配萝卜这件事由你做主、也保证了别人不会轻易背叛……”
“多么美妙的想法，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心里的舒畅不亚于喝了一杯峡谷水——你为什么没有坚持到底呢，为什么再也不提这种想法，转而相信了阿不思那一套……”
“这不该是你——能说出这番话的人，没那么容易藏起自己的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