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之墟”石室的乳白光晕,如同亘古不变的抚慰,持续中和着黑风坳带回的冰冷、血腥与凶煞余韵。然而,空气却比之前更加凝重,仿佛无形的弦被绷紧到了极致。
获救的三名灵裔——青萝的族姐青岚、以及另外两位年轻族人石叶和木芽,在精纯的“镇守遗泽”能量滋养和青萝等人的悉心照料下,终于从极度的虚弱与惊悸中缓过气来。他们换上了遗迹中储备的干净衣物(显然是当年镇守使或其仆从遗留的,款式古朴但质地奇特),围坐在角落新升起的、用特殊阴火点燃的无烟炭火旁,捧着温热的、带有安神效果的菌菇汤,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眼神深处残留着难以磨灭的恐惧。
他们的回归,带来了生的希望,也带来了更加触目惊心的情报。
“……那些魔鬼……他们不只想要灵泉……他们一直在挖……往下挖……”青岚的声音嘶哑破碎,断断续续,脸上带着近乎梦魇的表情,“泉眼下面……很深很深的地方……有声音……像很多骨头在摩擦……又像……很多人在哭……他们用黑色的火把照着,把一些……一些刻着鬼画符的骨钉,钉进泉眼周围的岩壁里……每钉一根,地下的哭声就更响一点……我们被关着的时候,能感觉到……灵泉越来越‘冷’,越来越‘脏’……”
“他们还……还从‘骸骨之喉’方向,运来过好几次东西……装在黑色的、贴着符咒的木箱里……有一次箱子破了,我偷偷看到……里面是……是很多发光的、像碎骨头一样的黑色晶石,还有……一截干枯的、像是巨大野兽的指骨,上面缠着很多红线……他们把晶石磨成粉,混着不知道什么血,涂在那些骨钉上……”石叶补充道,年轻的脸庞苍白如纸。
木芽则蜷缩着身体,低声啜泣:“他们……他们说……等‘钥匙’转好了,‘门’开了,就能把‘老爷’请上来……到时候,整个黑风坳……不,是整个山里……所有活的东西,都是献给‘老爷’的祭品……”
“钥匙”、“门”、“老爷”——这些词汇,与厉惊寒从“镇守”日志和蚀骨楼祭司口中获得的信息相互印证,指向性更加明确。蚀骨楼在黑风坳,不仅仅是在污染灵泉、侵蚀封印,更是在进行一项极其邪恶、极其精密的“开锁”工程!他们试图用污秽的骨钉作为“钥匙齿”,用灵裔的血脉和灵魂作为“润滑剂”,强行“拧开”镇压着那恐怖“凶煞”的封印之“门”,释放或者说“请出”那位被他们称为“老爷”的存在,来完成他们疯狂的计划!
“琥珀核心……也是‘钥匙’的一部分吗?”青萝紧握着族姐冰冷的手,问道。
青岚艰难地点头:“听他们偶尔提起过……说‘琥珀’是‘生之匙’,我们……我们是‘灵之引’,地下的‘骨钉阵’是‘死之齿’……三者合一,配合特定的‘时辰’和‘血祭’,才能……才能完全打开‘门’……”
生之匙(琥珀核心)、灵之引(灵裔血脉)、死之齿(污秽骨钉)……好一个环环相扣、歹毒精密的邪阵!
小影站在稍远处,左手手腕上那圈暗金色的“星光手绳”微微发烫。从黑风坳回来后,这手绳的存在感明显增强了,似乎不仅是一个通讯信标或权柄延伸,更像是一个……“共鸣器”?她能隐约感觉到,手绳正与石室中央厉惊寒的晶体,以及整个遗迹那股“镇守”的秩序意韵,产生着某种微妙的、持续不断的能量交换与信息反馈。之前战斗中,她最后关头“借用”厉惊寒意念威压逼退“蚀骨力士”时,这种连接达到了顶峰,似乎对她自身也产生了某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她对音律的感知、对冥火的控制,乃至体内那丝清凉气息,都变得更加敏锐和……“有序”了一些。
厉惊寒的晶体悬浮在平台凹槽之上,光华流转,比之前更加深邃内敛,却又隐隐透出一股仿佛与整个遗迹、乃至更广阔地脉山川融为一体的“厚重”感。接收并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