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穴中,平静被打破,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接待”与“阻击”做紧张的战术准备。厉惊寒如同一位稳坐中军帐的统帅,调动着“基地”的资源,布置着一场精妙的“自然现象”伏击。
而远在数十里外,山林之中,一场血腥的追逃正在上演。
五道身影,如同惊慌的鹿群,在林间亡命奔逃。他们身着简陋但风格奇特的草木纤维编织的衣物,脸上涂抹着天然的油彩,身形矫健得不可思议,每一次纵跃都能借助树枝或藤蔓滑出老远。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气息紊乱,脸上写满了疲惫、悲愤与绝望。其中两人还搀扶着一个伤势较重、几乎昏迷的同伴。
他们是黑风坳最后的“灵裔”,一个世代隐居山中、能与草木自然沟通、拥有微弱自然灵力的遗族。蚀骨楼的突然袭击,打破了他们数百年的宁静,族人死伤惨重,圣地被毁,只有他们这几个年轻一代,在长老的拼死掩护下逃了出来。
“青萝姐……我、我跑不动了……”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孩带着哭腔,脚步已经踉跄。
“坚持住!阿木!想想死去的族人!我们不能被那些魔鬼抓住!”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面容坚毅、眼中燃烧着怒火的女子,正是青萝。她一边跑,一边感受着空气中游离的、微弱但让她心神稍安的“气息”。那气息沉静、阴凉,却透着一种莫名的“秩序”与“安稳”感,仿佛在冥冥中指引着他们朝这个方向逃。这是她在极度绝望中,血脉中稀薄的灵性捕捉到的唯一一线生机。
身后,树林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低沉的咆哮,以及污秽咒力扫过草木带来的枯萎与恶臭。蚀骨楼的“腐骨行者”和祭司,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紧追不舍。
“快了……就快到了……前面那片山谷,感觉……很特别!”青萝咬牙鼓动同伴。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那种源自血脉本能的“安全”预感,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柱。
就在他们冲入那片狭窄谷地,追兵也堪堪追至谷口,狰狞的骨矛和污秽的咒术光芒即将触及他们后背的刹那——
异变突生!
整个谷地,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震!
紧接着,地面各处,尤其是那些溪流旁和石林缝隙中,猛然升腾起大片灰白色的、带着淡淡土腥和奇异阴凉气息的雾气!雾气浓稠,迅速弥漫,眨眼间就将整个谷地笼罩得朦朦胧胧,能见度骤降!
同时,地面传来轻微的、不规则的震颤,一些小石块从山坡上滚落,几处原本干涸的浅坑渗出浑浊的泥水,发出汩汩的怪响。空气中原本就稀薄的灵气变得更加紊乱,而那些追兵散发出的污秽气息,在接触到这灰白雾气时,竟然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扩散速度明显减慢,甚至开始被雾气缓缓“稀释”、中和!
“怎么回事?!”
“哪来的瘴气?刚才还没有!”
“小心!这雾气有古怪,能干扰咒力!”
追兵顿时一阵混乱。腐骨行者依靠本能和污秽能量行动,视线和感知受阻,速度立刻慢了下来。三名低阶祭司则惊疑不定,他们能感觉到这雾气并非天然形成那么简单,其中蕴含着一种他们厌恶的、精纯的阴属力量,正在干扰他们的法术锁定。
就在这混乱产生的宝贵间隙!
几块原本位于“灵裔”逃亡路径侧前方、毫不起眼的石头,不知被谁轻轻一推,骨碌碌滚到了更前方一处被藤蔓半掩的、通往侧方小山坳的岔路口,恰好形成了一条隐约的指引。
同时,追击队伍中,那名隐藏在后方、气息阴毒的头目(一名蚀骨楼的“暗影祭司”)脚下,一小片地面突然变得异常湿滑泥泞,他一个趔趄,虽然立刻稳住身形,但施法节奏被打断。紧接着,他身旁一处石缝中,一缕原本无害的阴凉气息骤然变得锋锐冰冷,如同无形的冰针,刺向他持握骨杖的手腕!
暗影祭司又惊又怒,下意识挥杖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