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发黑,神魂剧震,操控尸傀的咒文瞬间中断,护体的血盾也波动涣散。
噗嗤!
小影的匕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祭司右肋的黑袍,没入血肉!
触感不对!不是扎进人体的感觉,反而像是刺破了一个装满粘稠液体的皮囊!
“呃啊啊啊——!”祭司发出更加凄厉、非人的嚎叫,被刺中的部位,黑袍猛然炸开一团黑气,几条拇指粗细、白白胖胖、却长满口器的恶心肉虫从破口处钻出,疯狂扭动,随即在匕首附带的清凉破邪气息下迅速干瘪死亡。
果然是“魂虫母巢”!
母巢被毁,周围所有尸傀齐齐一僵,眼中的猩红彻底熄灭,如同断线木偶般纷纷倒地,身体快速腐化成灰。
祭司踉跄后退,捂住右肋,那里黑血汩汩流淌,还夹杂着破碎的虫尸。它怨毒无比地瞪着小影和那枚晶体,声音嘶哑:“你们……坏我主上大事……等着……蚀骨楼……不会放过……”
狠话还没放完,它猛地撕开胸前一张皱巴巴的黑色符纸!
符纸燃烧,化作一团浓郁的黑烟将它包裹。
“想跑?!”小影想追,但黑烟带着强烈的腐蚀性,逼得她后退两步。
厉惊寒却冷静道:“别追,穷寇莫……嗯?”
她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那团裹着祭司的黑烟还没完全遁走,众人头顶上方,乱葬岗的天空——那常年被阴气和雾霭笼罩的昏暗天幕,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空间裂缝,更像是……某种庞大存在的“目光”,或者“感知”,不经意地扫过此地时,引发的现象扰动!
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仿佛包容万象又空洞虚无的“光”,从那裂开的口子中,泄露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仅仅是一丝余光扫过——
那团正在遁逃的黑烟,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焦黑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正准备跑路的祭司:……
刚想提醒小心的小影:……
就连厉惊寒的意念都卡壳了一瞬。
那道“目光”或者说“感知”,似乎对抹除掉祭司这个“小虫子”毫无兴趣,甚至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裂开的口子迅速弥合,天空恢复昏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只有地上那撮焦灰,证明着某个倒霉蛋的形神俱灭。
死寂。
过了好几秒,小影才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问:“厉姑娘……刚才那是……”
厉惊寒的意念透着一股凝重与不解:“不知道。但绝不是蚀骨楼的手段……也不是‘归墟’的气息。那感觉……更加……高远?漠然?像是路过时不小心踩死只蚂蚁……”
她顿了顿,转向更关键的问题:“先别管那个。看看法阵中心,祭坛那里!”
小影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走到空地中央那由孩童衣物和玩具堆成的祭坛旁。刚才祭司被瞬秒,法阵彻底失效,祭坛上那股邪异的力量也消散了。
她仔细检查,在玩具堆下面,发现了一块半掩在土里的、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牌。骨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骷髅口中衔着一把滴血的短匕——正是蚀骨楼的标记。背面则用细密的符文刻着一行小字:
“饲‘魇’之引,血月当空,葬岗为门,迎‘骨尊’降。”
骨牌旁边,还有三缕用红绳系着的、略显枯黄的头发。头发上残留的气息,与祭坛上那三个孩童的纯净气息一模一样!
“这是……那三个被掳走孩子的头发?”小影心头发紧。
厉惊寒的意念扫过骨牌和头发,寒意骤升。
“饲‘魇’?骨尊?”她快速分析,“蚀骨楼在这里搞这么大阵仗,用邪阵污染地脉、炼制尸傀、甚至血祭孩童……不是为了制造混乱那么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