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微型熔炉,源火之种……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没有想象中的宝藏堆积,没有复杂的控制设施,只有最纯粹的“火”之本源的显化。
然而,在平台靠近一侧液态火焰之壁的地方,她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
那里,地面上,有一个用暗金色线条勾勒出的、直径约一丈的复杂圆形阵图。阵图中心,并非火焰图案,而是一个……凹陷的、手掌形状的印记。阵图边缘,铭刻着与墙壁上相似的古老文字。
厉惊寒的光焰之躯缓缓降下,落在平台之上,靠近那个阵图。
文字并不难懂,带着一种庄严的宣告意味:
“薪火传承之契。”
“后来持火种、或掌归寂之钥者,若至此地,可见此阵。”
“以手覆印,以心立誓,承‘源火’之责,护‘微光’之续。可得‘初代守则’传承,及‘庭院’最终权限之引。”
“慎之!重之!此契既立,薪火相承,永世不移!”
传承之契?最终权限之引?
厉惊寒凝视着那个手掌形状的凹陷。所谓的“承‘源火’之责,护‘微光’之续”,这誓言的分量,显然远超普通的继承。而“初代守则”传承和“最终权限之引”,很可能就是蚀骨楼不惜代价想要夺取的东西,也是“微光庭院”建造者留下的最后底蕴。
需要做出选择吗?接受这传承之契,意味着要承担起守护这濒临毁灭的避难所、甚至可能对抗“归墟”与“背叛者”的沉重责任。她自己的地府之谜尚未解开,前路迷茫……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悬浮在一旁、正在缓慢恢复的焰心,又看向不远处正关切望着她的小影。
不接受?他们或许可以借助此地的环境让焰心恢复,然后想办法离开。但外面有“亵渎之种”残骸虎视眈眈,虚空之中不知还有多少危险,蚀骨楼也绝不会罢休。离开这里,他们依然是漂泊无依的浮萍,焰心的伤势也未必能完全根治。
接受?意味着更大的责任,更深的卷入,但也意味着可能获得足以自保、甚至扭转局面的力量与知识,真正继承“守序之火”的遗志,或许……也能找到彻底救治焰心、乃至修复“微光庭院”的方法。
没有太多时间权衡利弊。墙壁之外,诅咒的嘶鸣虽然微弱,却并未停止。那些锁链正在疯狂冲击墙壁,试图侵入。这个“炉心禁室”虽然暂时安全,但并非绝对。
厉惊寒的光焰之躯,缓缓飘向那个阵图中心的手掌印记。
她伸出“手”——那团凝聚的光焰,缓缓覆盖在印记之上。
印记微微发亮,传来一阵温和的吸力,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厉惊寒收敛心神,将意识沉静下来。她没有急于立誓,而是先将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选择、困惑,以及对“火种”的共鸣、对“归寂”的理解、对守护与责任的认知,毫无保留地、清晰地呈现在意念之中,传递给这个古老的阵图。
她在“告诉”它,她是谁,她从何处来,她为何至此,她如何看待肩上的重量。
阵图的光芒随着她的意念传递,微微波动着,仿佛在审阅,在衡量。
片刻之后,阵图中心,手掌印记的吸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温和、更加浩瀚的意念,如同长者的低语,缓缓流入厉惊寒的意识:
“确认……传承者资格……”
“持有‘星火余烬’、‘净光之种’……共鸣‘火种’真意……”
“执掌‘归寂之印’……理解秩序与终结之则……”
“心念坚韧,意志纯粹,历经劫难而未改初心……”
“符合‘薪火传承之契’订立标准……”
“契约者,厉惊寒,你可愿立下誓言,承接‘源火’之责,守护‘微光’之续,纵使身化飞灰,魂归寂灭,亦不改此志?”
厉惊寒的光焰之躯,在阵图前,缓缓凝实。所有的光芒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