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携‘星火余烬’。”
“此地……当允我……暂栖……”
“此身……与此同伴……当得……喘息之机……”
没有向任何具体的存在祈祷,也没有运用任何已知的功法或法则。她只是在“宣告”,以自身融合了烙印与余烬气息的“存在”,向这片冰冷的虚空碎片,向自身濒死的躯体,向小影微弱的生机,进行最直接的……“陈述”与“要求”。
起初,毫无反应。
只有冰冷、死寂、以及越来越沉重的虚弱感。
但渐渐地……
她覆盖着小影手腕的左手掌心,那沉寂的烙印,似乎……极其轻微地……“亮”了一下。不是视觉上的光,而是一种感觉上的、更加“清晰”和“活跃”了一瞬。
紧接着,怀中紧贴心口的金属盒内,那点微弱的暗金色火星,似乎也……跳动得稍微有力了一丝?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混合了冰冷“寂灭”与微弱“余热”的奇异气息,从盒子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流淌出来,渗入她的心口,又顺着她覆盖小影手腕的手臂,缓缓流向小影体内。
这股气息,并非疗伤的能量,更像是一种……“滋养”或“唤醒”?它所过之处,厉惊寒那如同干涸河床般的经脉,并未被修复,但那种即将彻底崩碎的“死寂”感,似乎被稍稍延缓、稳住了。而小影体内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机,也似乎被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韧性”,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继续快速流逝。
与此同时,她们身下这块黑色岩石碎片表面的幽蓝色冰晶,散发出的光芒,似乎也微微……明亮、柔和了一点点?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要冻结灵魂的极致寒冷,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那么充满攻击性和侵蚀性,反而像是一种……相对“稳定”的冰冷环境?
有效?真的有效?!
厉惊寒心中涌起一丝难以置信的悸动。这不是疗伤,更像是……某种更高层面的“规则”或“环境”,因为她的“宣告”和“身份”,而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对她有利的偏转?
她不敢有丝毫放松,继续维持着那种专注的“宣告”状态,同时开始尝试,以更加细致的方式,引导那从“余烬”中流淌出的奇异气息,去“滋养”自己和小影最关键的伤势节点。
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效果也微乎其微。但至少,她们的状态,暂时不再继续恶化了。就像是在即将坠入悬崖的最后一刻,抓住了一根纤细却异常坚韧的藤蔓,虽然依旧悬挂在绝壁之上,但至少……暂时不会掉下去了。
时间,在这片凝固的虚空中,似乎也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只是片刻。
厉惊寒依旧维持着那近乎冥想的“宣告”状态,意识半清醒半模糊。小影的呼吸依旧微弱,但已经稳定下来,甚至偶尔会发出极其轻微的、痛苦的呻吟,这反而让厉惊寒稍微安心——至少她还活着,还有知觉。
就在厉惊寒觉得,她们或许能在这诡异的虚空碎片上,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苟延残喘一段时间时——
异变,再次发生!
并非来自她们自身,也并非来自这片虚空碎片。
而是来自……远处,那无边黑暗的虚空深处!
一点……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在遥远的黑暗背景中,缓缓“晕染”开来。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越来越多的暗红色光点,在虚空中亮起,彼此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缓缓移动,排列组合……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巨大的、令人心悸的轮廓!
那轮廓,像是一只……横亘在虚空中的、无法形容其庞大的……眼睛?!
暗红色的“眼白”,中央是更加深邃黑暗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