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动目光,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更加狭窄、低矮的地下空间,像是由大型管道被挤压变形后形成的天然洞穴。空间不大,约莫十来个平方,顶部很低,布满了尖锐的金属凸起和垂落的锈蚀线缆。光源来自角落一盏老旧的、用简易电池驱动的应急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这片小小的避难所。空气流通极差,闷热而污浊。
除了她和蹲着的小影,洞穴另一侧,疤眉队长正背靠着岩壁坐着,闭着眼睛,似乎是在调息。他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灰败中透着一股不健康的潮红,呼吸粗重,左胸处的衣服似乎被重新包扎过,但隐隐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他身边散落着几个空的药剂注射器和绷带包装。
他们三人,都从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和坍塌中逃了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厉惊寒的目光,疤眉队长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疲惫不堪,眼白布满血丝,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在厉惊寒脸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开口,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能引动‘赤苔封门’下的古老禁制共鸣……能一眼看穿‘蚀魂阴煞’的痕迹……还能在那种爆炸里活下来……别说你只是个路过的拾荒者。这种笑话,骗不了我。”
小影也放下了水壶,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那里应该藏着备用的武器或工具,眼神同样充满了审视。
厉惊寒沉默。她现在的状态,别说反抗,连多说几句话都费劲。体内的灵力近乎彻底枯竭,经脉多处断裂,“死寂”道韵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唯一的底牌“死之钥”烙印也陷入了深度的沉寂,仿佛刚才在意识深处对抗黑暗的消耗,让它也暂时“沉睡”了。
她需要时间恢复,哪怕只是一点点。而眼前这两人,虽然救了(或者说“拖”了)她出来,但显然并非出于善意,更多的是想从她身上得到答案,或者……她可能掌握的关于“门”和“钥匙”的秘密。
“我……是谁……不重要。”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破碎,“重要的是……你们……也被‘那东西’……盯上了。”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疤眉队长左胸的伤口。
疤眉队长脸色一沉。小影的眼神也更加锐利。
“你知道‘蚀魂阴煞’?”疤眉队长缓缓问道。
“见过……类似的。”厉惊寒没有否认,“那个面具人……他身上的……更可怕。你们……协会……惹上了不该惹的东西。”
“不该惹的东西?”疤眉队长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我们深空遗物调查协会第三勘探小队,三个月前接到一份加密委托,调查碎星港地下可能存在的‘前纪元能量节点异常活动’。结果……在锈蚀坟场外围,遭遇了‘灰潮’的次级泄漏点。为了采集样本和分析数据,老陈(老雷?)触动了某个古老的禁制残余,引发了小规模的能量反噬……我为了救他,被一丝泄露的‘蚀魂阴煞’侵入……老陈他……”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愤怒。
“之后,我们一边尝试寻找祛除‘蚀魂阴煞’的方法,一边继续调查,试图找到‘灰潮’和‘蚀魂阴煞’的源头,完成委托,也为老陈报仇……然后,就追踪到了那片废料区,发现了你。”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厉惊寒脸上:“你身上,有‘门’的气息。虽然很微弱,很特别,但我们协会的探测设备还是捕捉到了异常。还有你最后拍击管道,引动禁制共鸣的手法……那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告诉我,你和‘前纪元之门’,和‘蚀魂阴煞’,到底是什么关系?”
前纪元之门?这是他们对“门”的称呼?看来这个协会,对古老的秘密确实有所了解,但似乎并不完全清楚“门”与“钥匙”以及“归墟”之间更深层、更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