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意识几度濒临涣散的边缘,她成功地爬入了石缝之中。
石缝内部比她预想的要深一些,约有丈许纵深,最宽处可容两人并肩。地面是积累的干燥沙土,相对平坦。入口处的光线被岩石遮挡,内部十分昏暗,却也因此多了一份安全感。
她背靠冰冷的岩壁,剧烈喘息了许久,才勉强积蓄起一丝力气。首先检查储物法器,所幸并未在传送和坠落中损毁。她取出一套简易的阵旗,颤抖着布在石缝入口,形成一道兼具隐匿与警示效果的简易禁制。虽然防护力有限,但至少能提供预警。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但不敢有丝毫放松,立刻盘膝坐好(这个简单的动作又让她眼前发黑),开始尝试梳理体内乱局。
疗伤的第一步,是稳住生机,隔绝外部恶劣环境的持续侵蚀。她取出一瓶得自星枢遗迹的“蕴神清源丹”,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丹药化开,一股温润平和的药力缓缓扩散,滋养着近乎枯竭的经脉与神魂,暂时压制了部分剧痛,让她得以集中精神。
紧接着,她全力催动生之匙命核。命核似感受到主人危急,竭力散发出比之前稍亮一些的翠绿光华,这光华带着强大的生机与净化之力,如同甘泉,缓慢地流向四肢百骸,重点护持心脉、丹田与识海,并开始尝试净化、驱散侵入体内的暗蚀之力与部分较浅的虚无侵蚀。
然而,那暗蚀之力阴毒顽固,虚无侵蚀更是本质极高,生之匙命核的力量在缺乏她自身法力支持的情况下,进展极为缓慢。而强行调动法力,又会引动伤势反噬与异种力量的暴动。
陷入僵局。
就在此时,沉寂的“死之钥”烙印,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的悸动。它似乎对环境中那股浓郁的“荒芜”与“衰亡”道韵产生了某种“兴趣”。
厉惊寒心中一动。此地环境恶劣,灵气稀薄驳杂,但那股荒芜衰亡之意,从某种角度而言,亦可视为一种极致的“死寂”变种。而死之钥烙印,正是“归墟门扉”的法则烙印,统御“终结”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不再仅仅用生之力去抵抗、净化那些异种力量,而是尝试分出一缕微弱的心神,小心翼翼地引导掌心的死之钥烙印,去“接触”、去“感知”体内那三股破坏性能量,尤其是暗蚀之力与虚无侵蚀。
烙印起初毫无反应,但随着她持续而专注的意念引导,以及体内那几股力量本身蕴含的“终结”特性刺激,烙印表面那混沌灰色的印记,竟缓缓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
一股微弱却带着某种至高漠然意味的波动,自烙印中探出,如同无形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盘踞在她肩头伤口处的暗蚀之力。
下一刻,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那原本阴冷顽固、不断侵蚀生机的暗蚀之力,在被烙印波动触及的瞬间,竟猛地一颤,如同遇到了天敌!其内部结构似乎出现了短暂的紊乱,侵蚀速度明显减缓,甚至有一小部分较外围的力量,仿佛被“震慑”住,隐隐有被烙印气息引动、剥离的趋势!
有效!死之钥烙印的权柄,对这类偏向“黑暗”、“侵蚀”、“终结”属性的力量,果然存在天然的压制甚至……统御可能!
厉惊寒精神大振,强忍着心神牵扯的剧痛,更加专注地尝试引导烙印的波动。她不敢贪多,先从最外围、相对较弱的暗蚀之力开始,以烙印波动为“楔子”,配合生之匙命核的生机冲刷,一点点地将那些被震慑、松动的暗蚀之力剥离、引导出体外,或尝试以烙印气息将其“分解”、“归寂”。
过程极其缓慢,且对心神消耗巨大。每一次成功的剥离,都让她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肩头伤处的阴寒刺痛在明显减轻,生机恢复的速度加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