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约莫一炷香后,前方传来微弱的水声与光亮,出口竟直接连通到了冥河主河道在峡谷另一侧的平缓地带,完美绕开了那片危险的蝠巢。
“这烙印……竟还有指引之能?”厉惊寒心中暗忖,对“死之钥”的玄妙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它并非单纯的力量之源或责任象征,更像是一个与“归墟”、“终结”法则深度绑定的特殊“器物”,具备某些独特的、与死亡世界相关的辅助功能。
然而,福兮祸之所伏。就在她刚刚踏出甬道,准备继续赶路之时,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外界攻击,而是源自她自身——掌心的“死之钥”烙印,毫无征兆地骤然发烫!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幽冥死气,仿佛被烙印无意中散发的“主权”气息所吸引,又或是烙印自主的“进食”本能被激发,竟从她脚下的冥河深处、两岸的土地中,乃至空气中,疯狂地汇聚而来,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流,径直涌入她的掌心印记!
“不好!”厉惊寒脸色大变。这股汇聚而来的死气太过磅礴,远超她此刻身体所能承受和转化的极限!若任由其灌入,轻则经脉受损、死气侵体,重则可能破坏体内脆弱的平衡,甚至引动“归寂”棺椁暴走!
她立刻全力运转生死太极,试图控制、疏导这股涌入的死气。生之匙命核光芒大放,竭力转化死气中的侵蚀特性;破军星力则如利刃般,试图截断部分死气流。但烙印的吸收仿佛带有某种强制性的法则效力,如同一个贪婪的无底洞,对她的控制产生了强烈的排斥!
经脉开始传来胀痛与冰寒刺痛,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淡淡的死灰色纹路。她的气息变得紊乱,刚刚恢复少许的法力再次被急剧消耗,用来抵御这内部的“暴动”。
“给我……停下!”厉惊寒低吼,将意志狠狠压向那发烫的烙印。她不能在此地被自己新得的力量反噬!
似乎感受到了她强烈的抗拒与危机,那烙印的吞噬略微一滞。紧接着,一股更加玄奥的波动自烙印深处传出——不再是单纯的吸收,而是带着一种“筛选”与“提纯”的意味。
涌入的庞杂死气中,那些充满怨念、狂暴、污浊的部分,被烙印表面浮现的细微灰色符文迅速净化、剥离,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只留下最精纯、最本源的“死亡”法则气息,被烙印缓缓吸收、储存。而在这个过程中,竟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经过极度提纯的“死亡本源”,反哺到了厉惊寒的“归寂”棺椁之中,使得棺椁表面的符文似乎又清晰了一线。
危机渐消,但厉惊寒已惊出一身冷汗。她意识到,这“死之钥”烙印并非温顺之物。它会自主地吸引、吞噬周围的死亡力量来壮大自身,而这过程若控制不当,对持有者而言便是灾难。她必须尽快加深对烙印的掌控与理解,学会如何驾驭这种“贪婪”的本能。
调息片刻,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她不敢再耽搁,继续上路。只是更加小心地感应着烙印的状态,随时准备应对其可能产生的异动。
如此又前行了许久,按照记忆与沿途幽冥地貌的微妙变化推断,她距离当初坠入九幽地脉的那处“裂口”应该已经不远。周围的阴气浓度开始有所下降,冥河的水流也似乎不如深处那般湍急诡异。
然而,就在她心中稍松之际,前方冥河拐弯处,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上,影影绰绰,竟然聚集了数十道身影!
那些身影气息驳杂,有人形,亦有奇形怪状的幽冥生灵,修为多在元婴期,亦有数道化神初期的气息隐现。他们并未厮杀争斗,而是泾渭分明地分成几个小团体,各自占据一片区域,目光皆警惕地望向冥河上游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厉惊寒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视野中时,所有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了过来!
尤其是她身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