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秽能量、甚至空间本身的光影与质感,都被强行“抹去”!不是摧毁,不是湮灭,而是仿佛被最高级别的橡皮擦,从“存在”的画布上,轻轻擦掉了那一小块区域的“描绘”!
“渊”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最恐惧的尖啸!那暗红尖锥,连同其后凝聚的大部分污秽黑暗,在这片“空白”的覆盖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融、蒸发,连最细微的残渣都未曾留下!
一击,几乎湮灭了“渊”小半的精华躯体与意志核心!
然而,代价也是惨重的。
厉惊寒在推出那团“概念炸弹”后,光焰之躯瞬间黯淡下去,变得近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强行引导、压缩、爆发远超自身负荷的力量,对她的新生元婴与神魂造成了严重的损伤与透支。胸前的“薪寂之印”虚影也变得极其暗淡,旋转缓慢,仿佛耗尽了能量。
更糟糕的是,由于她粗暴地中断了与“源火之种”的共鸣并强行抽取力量,微型熔炉中的火焰一阵剧烈摇曳,光芒黯淡了许多,连带着整个“炉心禁室”的液态火焰之壁都波动得更加狂乱,空间稳定性似乎都受到了影响。
但无论如何,危机暂时解除了。
屏障外的污秽黑暗“渊”,剩余的躯体疯狂向后缩去,凝聚成一团不断蠕动、明灭不定的暗红阴影,盘踞在远处的缺口外,猩红的眸光中充满了怨毒、惊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它显然没料到,这个新生的传承者,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如此针对性的攻击。
厉惊寒强撑着几近溃散的光焰之躯,冰冷地“注视”着“渊”。她知道,刚才那一击虽然重创了对方,但并未彻底消灭它。“渊”的本质与这片沦陷区域深度绑定,只要外部的“亵渎之种”残骸主体还在,它就能缓慢恢复。而她自己,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发出第二击。
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充满杀机的对峙。
厉惊寒忽然感觉到,自己透支严重、几乎停滞的“薪寂之印”,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回馈”?
并非来自外界的能量补充,而是源自刚刚被她“概念炸弹”湮灭的那部分“渊”的躯体和意志!在那片“空白”抹除一切的同时,“薪寂之印”似乎以其独特的“归寂”与“存续”特性,从被抹除的“渊”的碎片中,强行剥离、吸收了一丝丝……最精粹的、关于“渊”自身构成、关于其与“归墟”碎片联系、关于蚀骨楼邪法核心、甚至关于……那个被“渊”称为“主上之神”的存在的……零星“信息尘埃”!
这些信息尘埃破碎、混乱、充满污染,但在“薪寂之印”的过滤与“星火”的灼烧下,其中蕴含的纯粹“知识”部分,被艰难地提炼出来,化作几段极其模糊、却让厉惊寒瞬间如坠冰窟的意念碎片,涌入她的意识:
(扭曲的膜拜低语)……主上……永恒饥渴之门扉……虚空之肠……吞星者……
(血腥仪式残响)……以魂为祭,以骨为桥,引主上之神力……污染火种……掌控门户……
(“渊”自身畸变记忆的一角)……连接……主上……的……一丝……‘注视’……在……‘种子’……深处……等待……苏醒……
“种子”?是指“亵渎之种”,还是……别的什么?
而那个“主上之神”的名讳与描述——“永恒饥渴之门扉”、“虚空之肠”、“吞星者”——仅仅是捕捉到这些破碎的词汇,就让厉惊寒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近乎绝望的颤栗与厌恶!那绝非寻常邪神或强大存在,其位格与恐怖,似乎远超她之前的任何想象!蚀骨楼崇拜的,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东西?
更让她心悸的是,“渊”的记忆碎片显示,那“主上之神”的一丝“注视”,竟然可能就潜伏在“种子”深处?是指“亵渎之种”,还是指……“源火之种”?亦或是……其他她尚未知晓的“种子”?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