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说完,但厉惊寒能猜到。而且,晶石的力量似乎也在消耗,光芒比最初黯淡了一丝。以疤眉队长体内“蚀魂阴煞”的顽固程度,这块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力量早已流失大半的晶石残片,恐怕不足以将其彻底根除,最多只能暂时压制或净化表层。
厉惊寒的目光,越过正在疗伤(或者说挣扎)的疤眉队长,投向洞窟入口那条黑暗的缝隙。
缝隙深处,一片死寂。
但正是这种死寂,反而让人更加不安。那些变异生物“掘蚀虫”群,绝不可能轻易放弃到嘴边的猎物。它们此刻的安静,更像是在酝酿,在等待,或者……被什么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又或者,这洞窟本身散发的古老微光和“寂灭余烬”气息,让它们感到畏惧,暂时不敢靠近?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危机并未解除,只是暂时延缓。
“外面……有什么动静吗?”厉惊寒问。
“很安静。”小影的回答简洁,“太安静了。我放出去的最后一个微型探测虫,在缝隙里爬了不到五十米就失去了信号,可能是被破坏了,也可能是受到了更强的能量干扰。”她终于回头看了厉惊寒一眼,镜片后的眼神复杂,“你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些光,还有你……”
她显然看到了厉惊寒接触遗刻后发生的异状。
“这洞窟……和我的传承……有些共鸣。”厉惊寒给出一个模糊的解释,没有深入。她艰难地挪动身体,试图坐得更直一些,同时暗中感应着体内状况和那块黑色“门之碎片”的状态。
碎片依旧冰冷,但其中那股“守护”意志,在与晶石和遗刻共鸣后,似乎更加清晰、坚定了一点点。而碎片本身,也正在缓慢地、持续地释放着那冰凉的“养分”,温养着沉寂的“死之钥”烙印。烙印虽然依旧没有主动反应,但那种深沉的“存在”感,却更加稳固了。
这地方……这晶石……这遗刻……或许不仅仅是避难所那么简单。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岩壁上的刻字和壁画,尝试着将刚才涌入脑海的那些破碎记忆碎片,与眼前的景象联系起来。
“历三千劫,守此残烬……” 指的是漫长岁月守护着某样即将熄灭的“火种”?
“门扉已倾,火种将熄……”暗示“门”已经出了问题,而与之相关的“火种”也濒临熄灭?
“吾等罪躯,甘为柴薪,护此微光,以待后来……”刻字者自称“罪躯”,甘愿牺牲自己,只为保护一点微光,等待后来者?他们犯了什么“罪”?守护的又是什么“微光”?是这晶石?还是别的?
“后来者……若见此刻……切记……钥非唯一,门非终点……归墟之噬……源自……人心……”
最后这残缺的警示,信息量最大,也最令人心悸。
钥非唯一——难道“死之钥”并非唯一一把“钥匙”?还有其他同等级别或不同功能的“钥匙”存在?
门非终点——“门”的后面,并非一切的终结或答案?那它到底是什么?通道?陷阱?还是……某种更加复杂的存在?
归墟之噬,源自人心——归墟那种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其根源……竟然与“人心”有关?是欲望?是恐惧?是某种集体的意识投射?还是说,归墟本身就是某种由“人心”负面能量汇聚、滋生的怪物?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重若千钧,牵扯着难以想象的古老秘密和恐怖真相。
厉惊寒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意外卷入了一场围绕“钥匙”和“门”的争夺。现在看来,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黑暗无边。星枢、蚀骨楼、守墓人、血刃、归墟污染、前纪元遗族……各方势力如同深海中的巨兽,在这片被遗忘的星港之下,围绕着某个即将倾覆的“门”和即将熄灭的“火种”,展开着无声却致命的博弈与厮杀。
而她,手持“死之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