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引导体内那股新生的血脉暖流。
起初,血脉暖流对她的意念毫无反应,依旧按照固有的、缓慢的节奏自行流淌。但随着她持续而专注的意念沟通,尤其是在她将心神沉浸于掌心“死之钥”烙印,感受其中那同源的“终结”道韵时,血脉暖流似乎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她尝试着,以烙印为“桥梁”,将一缕极其细微的意念,顺着那股共鸣,探向血脉深处。
刹那间,一幅幅破碎、模糊、仿佛隔着无尽岁月尘埃的画面,如同惊鸿一瞥,在她意识中飞速闪过!
那是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一口仿佛能葬下诸天星辰的灰色巨棺沉浮其中……
那是一道孤寂、挺拔、背对众生的模糊身影,行走在万灵寂灭的废墟之上,手中拖曳着死亡的轨迹……
那是无数星辰熄灭、世界崩塌、法则归墟的终末景象……
还有一块巨大的、矗立在无边死寂之地的黑色石碑,碑文模糊,却散发着与她掌心烙印、与她血脉同源的古老气息……
这些画面一闪而逝,带来的信息却庞杂无比,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孤寂、漠然,以及一种……背负一切的沉重。
厉惊寒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额头渗出冷汗。仅仅是接触这些破碎的画面,就让她心神剧震,仿佛直面了宇宙终结的宏大与恐怖,自身渺小如尘埃。但她咬牙坚持,努力捕捉着其中最有价值的信息——那块黑色石碑!
那石碑的影像,与她在三生石畔接受烙印时感知到的“归墟门扉”虚影,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具体!它似乎不单单是门扉,更是……一种传承的载体?或者,是初代守墓人“寂”留下的、记录其道与法的“碑”?
这个念头一起,血脉暖流的流动似乎加快了一丝,与掌心烙印的共鸣也更强了。她隐隐感觉到,在那血脉传承的深处,似乎封存着指向这块“碑”的某种……指引。
不是具体的位置,而是一种冥冥中的“缘法”感应。仿佛只要她不断强大自身,加深对血脉与烙印的领悟,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自会与那“碑”相遇。
“寂的传承之碑……”厉惊寒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若能得此传承,她对“死之钥”的运用,对自身力量体系的整合,乃至应对未来纪元之劫,都将有质的飞跃!
不过,那都是后话。眼下首要之事,仍是疗伤与恢复实力。
她收敛心神,不再强行探寻血脉深处的秘密,转而专注于利用血脉暖流与烙印的共鸣,辅助疗伤。她发现,当她引导血脉暖流流经那些被暗蚀之力或虚无之力侵蚀的部位时,暖流中蕴含的那种古老“秩序”之力,能更有效地压制、甚至缓慢剥离这些异种能量。而生之匙命核的生机,则在暖流的“调和”下,能更精准、更高效地修复受损的组织。
这种疗伤方式,比单纯依靠丹药和自身法力,效果要好上数倍!
时间在寂静的河床中流逝。厉惊寒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修复着破损的躯体与神魂。昏黄的天空没有日夜变化,她只能凭借自身气息的恢复程度来判断时间的流逝。
约莫过了两三日(她自己的估算),她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恢复了约莫三四成的实力,已能自如行动,施展一些不算太耗力的法术。体内那几股异种力量虽未根除,但已被牢牢压制,短期内无法再兴风作浪。
是时候离开这河床,探查一下这幽陨古域的具体情况,并寻找离开的途径了。黑袍人可能还在搜寻她,此地也绝非久留之地。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辨明方向——东南方似乎地势更为开阔,隐约能感到更远处有不同于荒芜死寂的、微弱的空间波动。
就在她准备动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河床对面一侧的岩壁底部。那里,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