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三生石沙洲,或者说,向着她所在的方向,缓缓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迷雾也随之翻涌得更加剧烈。
终于,一道模糊的人影轮廓,在浓雾中逐渐显现。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形,高挑,窈窕,步伐轻盈而飘忽。她似乎赤着双足,每一步踏在虚空,脚下都会漾开一圈乳白色的涟漪,与忘川河水同源。
随着她逐渐走近,迷雾稍稍散开,厉惊寒也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
那是一名身着素白长裙、黑发如瀑、容颜绝美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女子。她的双眸空灵而茫然,仿佛蒙着一层水雾,视线的焦点并不在厉惊寒身上,而是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周身散发着一种纯净却冰冷的、与忘川河水同源的遗忘与净化气息。
但让厉惊寒瞳孔微缩的是,在这女子那空洞的眼眸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星辰辉光!虽然淡得几乎难以察觉,但那确确实实是星枢独有的星辰道韵!
这女子……并非纯粹的幽冥生灵?她与星枢有关?为何会出现在这忘川迷雾之中,守护(或徘徊于)三生石?
“止步。”
就在厉惊寒心念电转之际,那白衣女子已然停在了沙洲边缘,隔着一层无形的禁制,与河岸边的厉惊寒遥遥相对。她并未张口,一个清冷、缥缈、仿佛不染丝毫尘埃的声音,却直接在厉惊寒心神中响起。
“三生石前,照见前尘,了断因果。生者擅近,易堕迷障,永沉忘川。”女子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规则。
厉惊寒目光直视对方:“我为此石之下,一物而来。”
白衣女子空洞的眸子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终于“看”向了厉惊寒。她的目光在厉惊寒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感受到她体内那混杂却独特的星枢道韵、生死之力以及“归寂”气息时,眼中那丝微弱的星辰辉光似乎明亮了刹那。
“星枢……后裔?不……你身上的‘守墓’气息更重……”女子低语,带着一丝困惑,“你要寻何物?”
“死之钥。”厉惊寒没有隐瞒,直接道出目的。
听到这三个字,白衣女子那原本空洞平静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波动——一丝极其复杂的悲伤与追忆。
“死之钥……”她轻声重复,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身后那巨大的黑色石碑,“原来……是为它而来……又一个……被宿命牵引至此的后来者……”
她重新看向厉惊寒,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你可知道,触碰‘死之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更接近真相,也意味着承担更重的因果。”厉惊寒回答得毫不犹豫,“但我的路,必须走下去。”
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她抬起纤细苍白的手,指向那笼罩沙洲的无形禁制,也指向禁制之后的黑色石碑。
“此乃‘前尘禁’,非蛮力可破。欲近三生石,需先过‘忘川问心’。”
“踏上沙洲,禁制自会引动。届时,忘川之水将映照你心中最深的执念、遗憾与因果。若能勘破幻境,明心见性,禁制自解。若沉溺其中……”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清冷:“神魂将被剥离,永留忘川,肉身则化为禁制的一部分,守护此石,直至下一位‘问心者’到来,如同……我一般。”
厉惊寒心中一震!这白衣女子,竟然也是曾经的“问心者”?她失败了,神魂被剥离,化作了这忘川迷雾中的守护灵?难怪她身上有星枢道韵残留,她生前很可能是星枢的某位前辈!
“你……”厉惊寒看向女子的目光多了一丝复杂。
“吾名‘白芷’,前代‘望舒星使’候选……”女子(白芷)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追忆与释然,“奉命探寻‘死之钥’下落,于此地……败于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