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空域疯狂交织,逸散的能量冲击将周围的死潮都搅动得如同沸水!
七杀使身形剧震,竟被那死亡光柱硬生生逼退数步,手中星戟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他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凝重之色:“好家伙!这玩意儿的实力,绝对达到了化神后期,甚至……巅峰!”
而那骨骸巨舰,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舰首幽绿鬼火依旧冰冷地燃烧着,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随意为之。更令人心悸的是,周围那粘稠的死寂气息,正源源不断地汇入巨舰之中,修复着它那微不足道的损耗。
它在这葬星海中,几乎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源泉!
“不能硬拼!这鬼东西能调动整个葬星海的死潮之力!”七杀使迅速退回隐星梭附近,语气急促,“小丫头,想想办法!你的‘归寂’不是能掌控死寂吗?能不能干扰它?”
厉惊寒没有说话,她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尝试以自身意志去沟通那悸动不已的“归寂”棺椁。
“归寂……此地的死寂……与你同源……亦受你统御……”
她将自身的意念,混合着对这片星海死寂之力的感知,传递向棺椁深处那古老的意志。
起初,棺椁只是传来漠然的波动,仿佛高高在上的君主,不屑于理会臣民的纷争。但随着厉惊寒持续以自身太初冥气为引,以那枚“磐”之结晶的气息为桥梁,不断沟通,那古老的意志似乎终于被引动了一丝。
棺椁表面,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灰色符文,缓缓亮起。
厉惊寒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已是一片纯粹的、不含任何感情的幽暗。她抬起手,并未指向那骨骸巨舰,而是指向了巨舰周围,那片汹涌澎湃的死寂潮汐!
“寂……静。”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言出法随!
刹那间,以隐星梭为中心,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绝对的死寂道韵,如同无形的波纹,骤然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那原本躁动不安、如同活物般的葬星海死潮,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瞬间变得温顺、平静下来!仿佛沸腾的水被瞬间冰封!连那暗红的色泽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那艘正欲再次发动攻击的骨骸巨舰,周身流淌的暗红能量猛地一滞,舰首眼眶中的幽绿鬼火也剧烈地跳动、闪烁起来,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源泉,又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来自位格上的绝对压制!它那庞大的躯体,竟然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就是现在!”七杀使眼睛一亮,虽不明白厉惊寒如何做到的,但战机稍纵即逝!他再次擎起星戟,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七杀——戮神!”
一道凝聚了他毕生杀伐意志的、细小却无比璀璨的戟芒,如同破晓的第一缕光,瞬间撕裂了变得平静的死寂虚空,直刺那骨骸巨舰的核心——舰首巨兽头骨眉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生!
一道清冷、平静,却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片死寂星海中响起:
“住手。”
随着声音,一道月白色的流光,后发先至,竟轻描淡写地挡在了七杀使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戮神戟芒之前!
月白流光散去,露出一面古朴的、边缘镶嵌着七颗细小星辰的圆镜。镜面光华流转,竟将七杀使那恐怖的一戟之力,尽数吸纳、化解,未引起半分波澜!
紧接着,一道身着月白星袍、气质清冷孤高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骨骸巨舰的舰首之上。他面容俊美近乎妖异,双眸如同蕴藏着整片冬夜的星空,深邃而冰冷。
他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七杀使,最终落在了厉惊寒身上,特别是在她丹田位置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彩。
“星枢,玄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