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殊途同归。
我做什么亦或不做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星枢院照旧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转动,无论高层还是像薛倩瑶这种小主管,都似乎完全接受了我这个空降总裁。范明妍进驻星枢院很能说明问题,可见降服这些刺头,拳头是硬道理。
之后十来天,日子过得像打冷店里的白粥,粘稠、香味浓郁。魏青一早一晚,一接一送。我却拉着范明妍当电灯泡,不给他独处的机会。
为了这个,玄甲巡天卫和忘川司那帮牛头马面干了好几仗。堂堂冥都编制内的打群架,真让人哭笑不得。
冥都打架死不了人,可谁愿意挨揍呀?我不得不拿天机露平事,哪个兄弟挨揍了,一次一滴天机露。天机露现在极度稀缺,在我手里跟不要钱似的,结果忘川司的牛头马面顿时来劲了。
有一晚,魏青带着我和范明妍在仪凤阁吃饭。巡天卫的暗桩和忘川司的牛头马面因为争天规台的停车位打得头破血流。
范明妍在我耳边说悄悄话,让我有些羞恼,筷子一丢,“小魏,你不要脸面,人家明妍可还是姑娘呢,你非要弄得满城风雨才罢休么?”
魏青脸皮比城墙厚,“那怪谁,谁让她没眼色。”
我没好气地对范明妍道,“你让连胖子带着人撤……嗯,你也撤……”
范明妍捂着嘴直笑。
包间里终于只剩下我俩。
“小魏,你能成熟点么?”我有些无可奈何。
“嗯,带你东晋乌衣巷吃生鱼片?”
“不去。”
“那去哪儿吃?”
我板起脸,“还吃?这不正吃呢?小魏,没你这么死缠烂打的。”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哈!”魏青蛮不在乎地一笑。
……
又过两日,我收到两条消息。
一条是黄鸢儿传来的,汉中裾坊已经和幽罗秘社接上头,目前和她单线联系的是鹿晚蘅。另一条是,翟望舒有消息了。
翟望舒是解开刺杀杜枭买家的唯一线索。
消息没从现实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是界门署主事苏晚。
我在壹号街边的广场上见到她,苏晚依旧那身月白长衫,气质清冷。她只是站在那里,脚下的鹅卵石就已落满清辉。
“文轩说你在找一个人?”
“哪个?”
“一个叫翟望舒的女人?”
我没再回答,走到栅栏前扫开门禁,迈步踏上台阶。“想上去坐坐么?”
“好。”
我按下十三楼的按键,这是我从未去过的。这里,也是唯一可能通往极点的楼层。
“清月,这么称呼你不介意吧?”苏晚的笑比月光还要淡漠。
“介意,我倒觉得叫我荀清月比较合你心意。”
苏晚,从认识她那晚就觉得长满刺。不管是她说赵文轩是个不会扯谎的书呆子,还是她穿着麻鞋也比我高两指,反正处处看着都让人不舒服。
电梯门张开,小院、老柳,花厅里传来沉香的气息。
魏青坐在茶案边,正拿公道杯淋着白玉狼偶。
“呦,来客人了?”魏青一笑,却并未起身。
苏晚瞥了我一眼,“魏大人好悠闲,倒是小妹来得唐突,绕了您的兴致。”她不咸不淡地打着招呼。
魏青才消停了两日,唉!
我无奈,坐进两棵老柳间的吊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