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问。这消息只能交易,想知道答案,你能拿出什么来?”
魏青一挥衣袖,几个奉茶的侍女躬身退下。
我哪里还不了解他这个人, 说他强取豪夺还不至于,可当初他如何从邢破天手里把我弄到手的,那些过往,又怎么轻易会忘记。我拂袖挥去茶汤上的漂浮蒸汽,“小魏,你是聪明人……高手博弈,是否会去置喙筹码的态度?”
“荀清月,别偷换概念。世事如棋,你我皆是其中一子。你如筹码,我又何尝不是?”他指尖旋着盏盖,娴熟、平静,“是不是筹码当久了,忽然换了主人,会情不自禁觉得不适应?”
我一时语塞,想反驳他,可又不知如何开口。
“既然你没诚意知道,那不聊也罢……”
“等等!”我一阵烦躁,“小魏,你若真的想发疯,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说吧,至于交易条件,要看你说的值不值那个价。”
魏青玩味一笑,“很好,我以为你变了,没想到你还和从前一样。当初为了我闯进末世副本,这一次,不知道又为了谁?”
“说吧!”我一把攥紧茶盏,茶汤溅开,又烫且痛。
“一个正数加一个负数,答案是什么?”魏青问。
我无奈地瞪着他,说句话这么费劲!亏我还记着加减逆元,当年考 cpa 都没这么上心。难怪他要这方世界时间停滞,不然哪够他聊到地老天荒?“一个正数加上它的相反数,归零。这种关系叫加法逆元……怎么,你要考我?”
魏青嘴角弯起,继续道:“不愧是会计学博士,干嘛又瞪我?你还是老样子哈。”他笑起来,又继续,“一个集合如果有一种加法运算,那么集合中每一个元素,都必然存在一个唯一的加法逆元。这个就是学院派理论的基石,逆元理论。进化论就是基于这个论证出来的。”
我忽然不急了,甚至有点盼着他慢点说,因为在过去无数岁月里,我已忘记课堂上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在最初的量子态世界,有人发现了有效逆元和无效逆元的概念,他因此很快成为炙手可热的新兴董事。他认为在量子文明之中,坍缩才是永恒的。这与那些坚持逆元是定义明确的老家伙们产生了尖锐冲突。但他坚持这么认为,逆元这个概念只有在被观察时才成为有效的存在。因此当不被关注时,逆元就不存在。也就是无效逆元,在进化理论建构的时候,这种无效逆元被定义为错误的、或者是无意义的。”
流水声哗哗从桥下无休无止地流走,却让这方车内空间显得无比静谧。
“因此而衍生出错误的进化和进化的错误,这个明白么?”魏青停下来,问我。
我不知何时托着腮,已听得入迷,恍然摇摇头,可又点头,“嗯……明白。” 赵文轩曾经说过,我是进化的错误,而不是错误的进化。
“那帮老家伙坚持逆元的存在是绝对的,而不是依赖于观察的。在群论中,每个元素都必须有唯一的逆元,否则就不能称为群。数学对象的存在是抽象的、柏拉图式的,不依赖于是否被关注。可是,研究人员发现,量子态系统进化出超乎于数学结构的东西,它们天然抽象存在,尽管是无效的。因为量子态系统的每一个微小运转,都是叠加态坍缩到本征态的过程,否则,无法支撑如此庞大的元宇宙体系。基于这种认知,很长时间以来,研究者并未注意到无效逆元的存在。”
魏青突然停下来,“还想听下去吗?”他问。
我正听得入神,嗔道,“说呀,魏老师!”
“直到那个人发表了关于0这个数字逆元的论文,终于引发高层的重视,0没有乘法逆元,也就是说, 0没有倒数,这导致了系统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