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
两万大军齐声大喊,平西域,回凉州!
平西域我懂,回凉州,我更懂,辛玥每次出征,都会向他的兄弟们保证,带你们回家,哪怕是一具尸体。
我想哭,可大汉朝没这规矩。
主帅拜将,哭哭啼啼的仗怎么打。
拜将结束,我彻底躺平了。
身边只剩下三百挂零的小山头。消息兵和斥候兵。就当是亲兵了。
全军开拔。
黄沙漫漫,秋风如箭。长城伴随着大军蛇行。
斥候换班,身边转瞬空了一半,可没多久陆续回来不少。
弯刀老六策马过来。
“白狼山的先烈祠,发现胡人出没。”
“别打草惊蛇,看住喽。”
我下令,麻瓜,三哥跟着我去先烈祠。
女人打仗没章法,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拜将。我只凭直觉,有大事。
下了马车,胡三哥的黑风马上,前面坐着我,身后朵儿,三哥像一座塔拦在最后,马屁股上是麻瓜。
黑风瞬间窜出。脱离大军向白狼山疾行。如同大象脱缰。
白狼山,我曾无数次魂牵梦绕。
赵五埋骨在此。
这里是祁连山南麓一处谷地,向北通高原,向南是鹰愁涧,通洪池海,那里是乌珠留的部落。
白狼山是一处高峰,山峰之巅俯瞰谷底,扼守着谷底。山峰狭长,延绵数里地。
胡三勒住缰绳,妹子,去哪儿?
赵五在哪儿?我直觉告诉我,应该是奔着赵五来的。
胡三没啰嗦,拍马直奔某处山坳。胡杨树处处可见,陪伴着大汉英魂。其中的最深处一个缓坡,就是地方了。
一个男人,身高逾丈。身披甲胄。背对着我们,站在赵五坟头不远处,正在饮酒。
胡三哥下马,把我和朵儿接下来。
两边都很安静,仿佛无关生死,只叙友情。
我踱步上前。
“有事?”
“有。”
“那说吧,别啰嗦。”
我猜,是为那柄刀。
男人转身长跪不起,俯首磕头,五体投地。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拜我,我还有自知之明。
赵五的刀,出鞘。
男人仰天长笑,这才对我施礼。
匈族贵人的礼数。
“圣神之刃,流落汉地太久,该回家了。”
“您是谁?”我冷冷问他,想带走赵五的刀,拿命来换。
赵五刀岿然不动,没有任何杀气,这意味着,眼前这个人,没有恶意。
可他一招手,刀已入鞘。
不是我的,是他的。
羊皮大氅,狐毛毡帽。鹰眼虎躯,典型的匈奴人。
我差点疯了。胡三的巨刀瞬间劈了出去。朵儿掌心白光一闪,加入战团。
然而,还未听见兵器碰撞的鸣响,胜负已分。
未见男人有任何动作,只见刀光,没见血光。胡三如山崩向后狂退,护心镜裂成两半。,手中柳叶刀刹那间断开两截,
男人叹口气,可惜了,圣神之刃,不愿见血。
“阁下既然是刀的朋友,放下刀,走吧,留你一命。”我娇声厉斥。
“本人。舒托大祭司。”他轻轻用手擦拭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