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宝儿盖着虎纹锦被,吸吮指头,睡的正香。
我宝儿,妈妈去打仗。你和新妈妈好好的!
泪由不得就流满脸颊。
等走出正屋,蓝眼睛在辛玥怀里正哭的稀里哗啦,整个人抖做一团。
她压抑着抽泣声,身体弯成弧线。
等了很久,她才收住悸动。
“夫君给宝儿起啥名儿?”她走过来揽着我,眼睛哭肿了,蓝眼睛变成一条缝。
辛玥说:“赵云。”
我一愣,恍惚间差点以为他也是个npc。
“嗯,比他爹的名好听。”蓝眼睛笑了。
跟着走出内院,已经有不少家仆在忙碌,他大步走过,这些家仆纷纷行跪礼。
“等回来再给他们讲。”他边走边给我解释。
“嗯。”
再次上马,被他拥在甲胄里。大门处,蓝眼睛抱着宝儿茕茕孑立,在我视线中越来越小,最后隐没在黑暗里。
忍不住泪流满面。
马甩开四蹄肆意奔跑,很快已到辕门外。
此时,三百轻骑盔明甲亮,长矛林立,全是轻装。马背驮着粮袋箭嚢和捆扎的包袱。三十辆板车都配着双马驾辕。
三百双眼睛盯着我俩。
我轻轻松口气,能看出这不是去送死的节奏。
想想刚才那个家,哪个男人拥有它。死也要从地狱里爬回来。
辛玥把我放下,重新上马。他抽出环首刀,策马在三百将士阵前画圈,“甲字曲的兄弟们!”他声音洪亮硬气,“赵五的女人,我养了。”
三百轻骑如龙静立。
“不服,来战!”他圈着马状似天神。
战阵里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他儿子取名字没?”
辛玥厉声大喝,“赵云!兄弟满意否?”
三百人大声唱喏,“可!可!可!”
声若震天,朔风营旌旗招展,在风中列列飘扬。
“那就跟着我活着走,活着回来。”他顿了顿,长刀入鞘,大声吼道:“我还等着荀大人给我生十个八个,兄弟们同意么?”
士卒们轰然大笑,军阵却纹丝不动。
我羞得转身就往营里跑。
笑声更加狂野。
等我回头再看时,阵变长蛇,开始徐徐向远方延伸。大汉凉州军最精锐的甲字曲主力,盔甲之光灿若银河。
我没出息地又哭了。
还没到土坯房,就看见上百辆车马整军成阵,所有的仓曹书吏错落在车马中。
阿树远远看见我,拎着长枪跑过来,“姐,姐!等着火头军送饭呢,饿死了!”
小少年正是能吃的年纪。告什么军情呢,就这?
时间不长,火头军分发干粮的推车就到了,所有人一窝蜂挤了上去。
林医官一身皮甲,把腰身勒出诱人曲线。她晃悠着走过来,“哟,大人您再不来,大军该开拔了。”
我忙拉着她闪到一边咬耳朵。
然后她声音才尖叫出喉咙就被我一把捂住。
“要作死是不?”
“乖乖,长安的女子就是不一样。”她拍着胸脯,一副惊到的表情。“一晚上就把自己给嫁啦?”
我耸耸肩,“不然咋办?背着宝儿去白狼山?”
她神神秘秘问,“那位比赵五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