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痛哭流涕？”
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吧，正常就正常。”他摇摇头，“璃道友，我跟你说，我弟这人吧，从小就爱逞强。”
“明明打不过我，非要跟我打，明明跑不过我，非要跟我跑，明明吃不过我，非要跟我比谁吃得多……”
白器打断他：“比吃？”
“嗯。”燎点点头，“小时候有次我俩比赛吃肉块，他吃了八个，我吃了九个，然后他吐了三天。”
白器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你吐了吗？”
燎理直气壮：“没有，我赢了。”
白器：“……所以你是赢了比赛，但看着弟弟吐了三天？”
燎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去：“……后来我就不跟他比吃了。”
白器没说话。
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这小子，现在厉害了。”他轻声说，“赤焰仙域天骄第三，啧，混得不错。”
白器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不在他面前这么说？”
燎愣了一下。
“说什么？”
“说他厉害。”
燎沉默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
“……说不出口。”
白器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继续飞。
灰雾渐渐变淡，前方出现了熟悉的空间乱流区。
燎忽然又开口。
“璃道友，你说我弟那个熔火深渊，到底有多危险？”
白器想了想：“不知道。”
燎看着他。
白器继续说：“但听他描述，应该不低。”
燎沉默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赤红令牌，看了看。
“他说万一出不来，让我拿着这个去找他宗门。”
白器点点头。
燎把令牌收回去，忽然笑了一下。
“这小子，从小就爱操这些没用的心。”
白器看着他，没说话。
燎继续说：“八万年前那次，进去的人只出来不到一成，他跟我说这次准备更充分，但他没说，那一成里有多少是核心弟子。”
白器的眼神动了动。
燎看着前方的虚空，声音很轻。
“这小子，想让我放心，又怕我担心。所以给了我这块令牌。”
白器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他比你想象的要懂事。”
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骄傲，带着点无奈，还有一点点我知道的温暖。
“废话，我弟，能不懂事吗？”
白器点点头。
两人又飞了一段。
燎忽然停下。
白器也停下，回头看着他。
燎看着前方的虚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白器。
“璃道友，三个月后，你陪我去送他？”
白器看着他。
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一个人去，怕到时候又端着，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你在旁边，我可能……能自然点。”
白器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