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办公室没有爆炸,没有塌陷。
只是活了过来。
墙壁、地板、天花板上那些暗红色的脉动纹路骤然明亮,像是沉睡的血管被注入了滚烫的血液。
光线不再是均匀的白色,而是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空气里弥漫起臭氧灼烧的焦糊味,以及另一种更深的、仿佛血肉被高温炙烤的甜腥气。
“欢迎体验,‘净化’。”
陈老的声音透过某种隐藏的扩音系统传来,带着电子失真般的嗡鸣。
他已退到了办公室内侧一扇突然滑开的暗门后,身影即将被黑暗吞没,“这座塔楼,就是我的培养皿。而你们是最后的养料。”
暗门闭合。
几乎同时,距离季寻墨最近的墙壁——那面原本挂着抽象画、看起来无比坚固的合金墙突然向内爆开!
不是爆炸,是撕裂。
仿佛墙后有什么巨物用蛮力撕开了金属。
扭曲的板材向外翻卷,露出后面黑暗的空间,以及从黑暗中探出的东西。
那是一条肢体。
但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
它由暗红色的、半透明的生物组织构成,表面覆盖着湿滑的黏液,内部可见粗大的、搏动着的脉管。
肢体的末端不是手或爪,而是分裂成七八条更细的、鞭子般的触须。
每根触须的尖端都有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圆形口器,正在开合蠕动着。
“左边!”楚珩之的警告与江墨白的动作同步。
江墨白甚至没有回头,长刀已然出鞘,刀光如一道冷月,横向斩向那条探出的肢体。
刀锋切入那湿滑坚韧的组织时,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像是切割浸水皮革的闷响。
暗红色的粘稠体液喷溅出来,溅在地板上立刻腐蚀出嘶嘶作响的白烟。
肢体被斩断一截,吃痛般猛地缩回黑暗。
但墙壁的撕裂口不止一处。
正对楚珩之的墙壁同样破开,这次探出的不是触须,而是一团膨胀的、布满眼球状结构的肉瘤。
那些“眼睛”同时转动,锁定了楚珩之,瞳孔深处亮起危险的暗红光芒——
“趴下!”
季寻墨撞开楚珩之,自己却暴露在肉瘤的正前方。
他来不及挥刀,只能将刀身横在胸前。下一秒,七八道暗红色的光束从那些眼球中喷射而出,狠狠撞在“墨白”的刀身上!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
季寻墨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退,双脚在地板上犁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刀身上传来的高热几乎要烫穿他的手掌,纳米护甲手套疯狂调节温度,发出过载的警告嗡鸣。
他咬紧牙关,感觉内脏都被震得移位了。
这还不是最糟的。
天花板开始龟裂,簌簌落下灰尘和碎屑。
紧接着,数条顶端生长着骨刃的苍白根系穿刺下来,像是倒悬的森林,封死了上方的空间。
地板也在震动,更多暗红的脉络凸起、破裂,涌出汩汩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粘液,迅速蔓延开来,腐蚀着一切接触到的物体。
办公室不再是房间。
它成了一个活体陷阱的胃袋。
“不能留在这里!”
楚珩之躲开一道从地面突然刺出的骨刺,脸色苍白但语速极快,“空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