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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季寻墨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向江墨白,江墨白依旧站着,但握刀的手微微下垂,刀尖轻触地面,这细微的变化意味着他承受的压力远超表面。
就在这时——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
不是来自痛苦挣扎的季寻墨或楚珩之。
是来自楚珩之。
陈老端茶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到这个本该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的年轻人,用另一只手撑着墙壁,一点点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艰难,额头上的冷汗还在往下滴,但他确实站起来了。
而且,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一丝熟悉的、冰冷的讥诮。
“不可能”陈老放下茶杯,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基因压制场是全域覆盖,没有解药——”
“是没有解药,”楚珩之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但不代表不能提前获得‘抗性’。”
陈老的瞳孔骤然收缩。
楚珩之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向陈老,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陈老,你太依赖科技和绝对掌控了。你忘了,情报和人心,有时比任何武器都致命。”
他顿了顿,“还记得被你监视时,那个总喜欢在深夜‘巡视’的南部基地交流使吗?莱因先生是个很会做交易的人。”
艾萨克。
陈老猛地想起那个总挂着玩世不恭笑容、为他获取情报的“交流伙伴”。他什么时候?
“一瓶高度提纯的神经镇定剂衍生物,配合我自身的微量抗性改造,足够在压制场启动时,为我争取三十秒的清醒时间。”
楚珩之平静地解释,“而三十秒,足够我做很多事。”
比如,站直身体。
比如,说出下一句话。
“比如,确认一下,”
楚珩之的目光转向季寻墨,“我们的‘王牌’,是不是也该醒了?”
仿佛为了回应他的话——
季寻墨缓慢抬起了头。
他眼中的涣散和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燃烧着的锐利。
他体内那两股疯狂冲突的能量并没有平息,但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2碎片核心的力量被强行唤醒,如同暴风雨中屹立的灯塔,暂时稳住了混乱的海洋。
他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灼热气息,右手缓缓握住了“墨白”的刀柄。
刀身轻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与主人体内那股桀骜不驯的力量相互呼应。
“你的压制场主要针对的是北方‘异能人’普遍的异能量特征谱系。”
季寻墨开口,声音因之前的对抗而嘶哑,却充满力量,“可惜,我体内的东西不在你的数据库里。”
陈老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起身,手指再次扑向控制台,想要增强压制场输出,或者启动别的后手。
但已经晚了。
楚珩之早已不是他的目标。江墨白在季寻墨起身的瞬间,那双因压制而略显黯淡的深灰色眼眸,重新亮起冰冷而锐利的光。
压制场仍在,但他适应了,或者说,强行用更庞大的能量输出抵消了其影响。
那四名外骨骼士兵反应极快,立刻调转枪口和束缚装置,扑向看似最不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