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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寻墨!”秦茵扶住他,看到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暴起的青筋,吓了一跳。
“别别声张!”季寻墨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用力抓住秦茵的手臂。
“江执判在气头上路程不能再拖了我撑得住”
“你撑个屁!”秦茵急得眼睛都红了。
“你现在不是跟他闹别扭的时候!这不对劲!”
“听我的!”季寻墨低吼,一把推开她,踉跄着靠在一块岩石上,急促地喘息。
他必须保持清醒,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成为队伍的拖累。
更不能在这种时候,用这种狼狈的样子,去面对正在气头上的江墨白。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志。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不行不能晕
季寻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猛地抽出匕首,撩起左臂衣袖,对着小臂内侧相对皮薄肉少的地方——
“嗤!”第一道,鲜血涌出,尖锐的疼痛暂时压过了体内的混乱,让他精神一振。
“你疯了!”秦茵想去夺刀。
季寻墨避开,喘息着,刀尖再次对准——
“嗤!”第二道。
还不够意识还在滑向深渊
他颤抖着,举起匕首,准备划下第三道,用更剧烈的痛楚将自己强行拉回来。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一双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微凉的体温,猛地从旁边伸来,一手握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并指如刀,快如闪电地切在了他的颈侧!
动作精准,力道恰到好处。
季寻墨眼前一黑,所有疼痛和挣扎瞬间离他远去,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失去意识前,他模糊的视野里,最后映入的是江墨白那双深灰色、盛满了冰风暴般怒意、却又似乎夹杂着一丝别的什么复杂情绪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
季寻墨的意识在一片混沌和残留的钝痛中缓缓上浮。
还没完全清醒,感官先一步回归。
首先感觉到的,是胸口沉甸甸的,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不太重,但存在感鲜明,让他呼吸有些滞涩。
然后,鼻尖嗅到一丝极淡的、清冽干净的冷香,有点像消毒水混合了某种矿物的气息,很熟悉。
迷迷糊糊中,他的手似乎无意识地动了动,顺着胸口那股压迫感的轮廓,往上摸索了一下。
触感很奇特。
入手是某种坚韧又富有弹性的、略带凉意的特殊布料。
紧密地包裹着一条骨骼纤细修长、曲线却异常流畅优美的肢体?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脚踝的样子。
这是?
季寻墨混沌的大脑缓慢地处理着这些信息。
腿?
谁的腿?
为什么压在我胸口?
他缓缓地、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
首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覆盖着黑色特殊纤维的、线条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小腿和脚踝。
自己的手,正下意识地、松松地握着那只脚踝。
他懵懵的,顺着这条腿,视线一点点往上移。
越过纤细却柔韧感十足的脚腕,是被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