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骇俗,要么坏得别有用心。”楚珩之毒舌起来毫不留情。
“当然,最大可能是又蠢又坏,还自以为掌控一切。不过,对我们来说,结论只有一个:做好最坏打算,制定最周密计划,然后,活着回来打他们的脸。”
“需要我做什么?”季寻墨直接问。
“把所有入选人员的详细档案、作战习惯、心理评估、以及他们之间的社交关联图谱发给我。越快越好。”
楚珩之顿了顿,“另外,通知卓曜、苏九笙、闻人镜,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集合。我们需要在出发前,重新磨合。”
“老地方?”于小伍插嘴。
“废墟七号训练场,东南角废弃水塔。”楚珩之说完,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讯。
季寻墨苦笑,楚珩之还是老样子,说话不好听,但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同样震怒的,还有曾经的教官们。
刑渊在训练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拳砸在合金墙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陷。
他额角青筋跳动,那身岩铸般的肌肉因愤怒而绷紧。
“胡闹!彻头彻尾的胡闹!”他的低吼如同闷雷,“让一群孩子去扛这种等级的雷?宿凛是强,但他不是神!两百个!那是两百个刚会走路的雏鸟!”
白璃站在一旁,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指尖旋转,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镜片后的眼睛冰冷得吓人。
“生存概率模型极度不乐观。能量转换效率在陌生环境下的预期损耗,叠加群体协同初期必然出现的混乱,会导致非战斗减员风险飙升至少两百个百分点。”
陆苍背对着他们,望着窗外。
他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刑渊的怒吼更令人窒息。
他在模拟,模拟那两百个年轻人可能遭遇的各种阵型冲击和突发危机,结果显然让他无法保持惯有的精密冷静。
“我去。”刑渊猛地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跟他们一起去。至少我能多挡下一些。”
“驳回。”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刑渊、白璃、陆苍以及刚刚推门进来的云岫手腕上的通讯器中同时响起。
是基地楼高层直接下达的紧急通告,强制推送,无可回避。
“通告:关于南部基地支援行动的派遣人员年龄范围,做出最终明确限定仅允许年龄在十八周岁以上,二十三周岁以下的‘异能人’成员参与。其余人员,严禁以任何形式随行或介入。此限定为最终决议,即刻生效,不容异议。”
通告重复播放了两遍,然后沉寂下去。只剩下通讯器指示灯冰冷地闪烁。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刑渊保持着抓外套的姿势。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根根分明,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锁住,无法落下。
他那张惯常坚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无力的空白。
他连陪同前往,用自己的身躯为学生们多筑一道防线的资格,都被冷酷地剥夺了。
白璃停止了转笔,检测笔“啪”一声掉在地上。她没去捡。
陆苍缓缓闭上了眼睛,飞刃停止了嗡鸣,死一般寂静。
刚刚进门的云岫,手里还端着她习惯性带来的、准备分给大家的草莓味糖果罐子。
她站在原地,看着三位同僚僵硬的背影,看着刑渊那只悬空的手,张了张嘴,却没能像往常一样说出任何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