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火焰”在他周围扭曲升腾,连空气都在震颤。他手里拎着季寻墨的后衣领,少年像只犯错的小猫般悬在半空。
“两颗。”江墨白的声音冷得像冰,“安眠说过什么?”
季寻墨缩着脖子,想起来了,他全想起来了。
“不不能多吃”
“然后?”
“多吃会会有副作用”
黑色能量波动骤然暴涨,病房的玻璃窗咔咔作响。于小伍已经快把秦茵勒得翻白眼了,闻人镜的飞刃掉了一地。
“我错了!真的错了!”季寻墨扑腾着,“下次不敢了!”
江墨白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江执判要暴走了吗?!”卓曜声音都在抖。
楚珩之抓他胳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理论上不会大概”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秦茵突然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江执判这样有点像”
“教训孩子的老母鸡。”于小伍接得飞快。六人齐刷刷看向病房中央——确实,如果把黑气想象成炸开的羽毛,把季寻墨想象成不听话的小鸡崽
“噗。”
不知道谁先笑出声,随即被其他人七手八脚地捂住嘴。
江墨白一个眼刀甩过来,六个脑袋瞬间低下,假装研究地板花纹。
宿凛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窘境。
“看来有人比你更惨。”厉战点评道。
宿凛幸灾乐祸地点头:“季寻墨这次真是等等,你怎么还在这儿?”
厉战:“”
隔壁病房,江墨白终于把季寻墨放了下来,但手仍揪着后领不放。黑色能量依然没有消散的迹象。
“解释。”
季寻墨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就是疼得受不了而且”
他偷偷抬眼,“我想保护大家”
江墨白沉默了。
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执判官松开手,轻轻按在季寻墨头顶——这个动作让少年浑身一僵。
“没有下次。”江墨白的声音依然冷硬,但语气已经软化,“药。”
季寻墨乖乖张嘴,咽下江墨白递来的药片。
六个学员见状,终于敢从角落里缓慢的挪出来。
“江执判”秦茵鼓起勇气,“季寻墨是为了救我们”
“我知道。”江墨白打断她,“所以只训半小时。”
“”
他再次转向角落的六人:“你们。”
六人集体一抖。
“看着他。”江墨白指了指季寻墨,“再吃糖就报告我。”
众人点头如捣蒜。
江墨白最后瞥了眼季寻墨,转身离开。黑色能量在他身后缓缓消散,但压迫感久久不散。
等江墨白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病房里才响起此起彼伏的松气声。
“我的妈呀”卓曜瘫在床上,“我以为我要死了”
楚珩之捡起沙盘的手还在抖:“江执判生气比六级‘异变者’还可怕”
季寻墨蹲在墙角画圈圈,小声嘀咕:“我的刀我死定了”
宿凛收回视线,发现厉战还在盯着自己。他叹了口气:“我们非要现在谈吗?”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不是好时机。”宿凛指了指自己缠满绷带的肩膀,“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