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连日来的紧张逃亡、深海潜行、救治云芷,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和灵力。他靠着岩壁坐下,服下回元丹,一边调息恢复,一边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戒。
洞窟内只有水滴声和海浪隐约的拍击声,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石台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杨毅立刻睁开眼,看向云芷。
只见云芷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眉头紧蹙,似乎正从深沉的梦魇中挣扎。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云芷?”杨毅轻声呼唤,靠近了一些。
云芷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眼神起初是一片茫然的空洞和恐惧,仿佛还沉浸在坠海和战斗的噩梦之中。但当她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看清眼前那张熟悉又带着关切的脸庞时,她的瞳孔骤然放大!
“杨……杨毅?”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微不可闻,充满了难以置信,“是……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我,云芷。不是梦,你安全了。”杨毅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和的灵力继续渡入,安抚她激动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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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触感和温暖的灵力让云芷终于确信这不是幻觉。巨大的惊喜和随之而来的、劫后余生的委屈、后怕瞬间涌上心头,她的眼眶立刻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杨毅……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她哽咽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别动!你伤得很重,需要休息。”杨毅连忙按住她,“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海呢?王大夫和其他人呢?”
提到阿海,云芷的泪水更加汹涌,脸上充满了焦急和担忧:“阿海……阿海为了救我,引开了一部分追兵,往西边去了……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王大夫……我们失散了,在更早之前,飞舟第一次被袭击的时候……”
她断断续续地,将他们的遭遇讲述了一遍。
原来,在杨毅被小挪移符传送走后,流波岛的影卫并未放弃追击云芷他们乘坐的逃生小船。他们一路向东逃亡,途中不断遭遇拦截和攻击,损失惨重。王大夫为了掩护他们,在一次阻击中与他们失散,下落不明。
后来,他们侥幸摆脱了流波岛的追兵(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远,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但逃生小船也严重受损,无法继续远航。他们幸运地遇到了一艘前往千流城方向的小型商船,用身上剩余的值钱物品作为船资,搭上了船。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进入相对安全的航路时,在坠星海峡附近,他们遭遇了袭击。袭击者非常狡猾,先是伪装成遇难船只求救,靠近后突然发难。人多势众,而且其中似乎混有修为极高、擅长合击、且功法诡异的黑衣修士,不像是普通海盗(星盗)。他们的飞舟(商船有简易的飞行和防御阵法)很快被击伤,被迫坠落海面。
“那些黑衣修士……很可怕,配合默契,出手狠辣,而且似乎对我们的底细有所了解,专门针对我和阿海。”云芷回忆起来,眼中仍带着恐惧,“飞舟坠海后,我们分散了。我靠着‘避水珠’躲在水下,看到阿海为了引开大部分敌人,主动现身,朝西边海域逃去……然后我就被爆炸的余波震晕了,醒来时就在残骸里,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看见你。”
“黑衣修士……不是星盗?”杨毅皱眉,“你说他们对你们的底细有所了解?”
“嗯。”云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