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的小瓷瓶,倒出最后一颗散发着微弱药香的褐色丹药,塞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勉强护住心脉,压制着内腑的伤势和翻腾的气血。
他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战斗似乎正在向深海方向移动,怒吼声和爆炸声逐渐远去,但依旧能感觉到大地和岩壁的隐隐震颤,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狂暴灵力乱流。
必须趁这个机会,远离战场,找到更安全的藏身之处,或者……探查那海底古殿的线索。
他挣扎着从夹缝中爬出,趴在礁石上,透过浓雾和尚未落尽的烟尘水汽,望向刚才蛟龙现身的海域。
那里一片狼藉,海水浑浊,漂浮着大量的碎冰(此地仍有寒冰)、断裂的礁石和一些疑似船体碎片的残骸。那艘云篆道宗的黑船似乎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是被摧毁还是遁走了。深海蛟龙庞大的身影也消失不见,只有海面上残留的漩涡和尚未平息的波涛,显示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而在那片浑浊海域的下方,那隐约的古老建筑轮廓,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而且,在那片区域的海水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深邃、泛着一种不祥的暗蓝,如同海底睁开了一只幽深的眼睛。
归墟古鉴的微弱波动,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
“那里……到底是什么?”杨毅心中疑窦丛生。看那建筑的规模和风格,绝非近古之物,甚至可能比他在北原冰封遗府见到的遗迹更加古老。难道真的是一处上古遗迹,或者……某个失落文明的祭祀场所?它与归墟古鉴,与寂灭碑,甚至与“蚀源”和“虚渊”,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片看似偏僻的东海之滨,为何接连出现与北原核心秘密相关的线索?是巧合,还是某种必然?难道上古时期,类似黑冰渊那样的封印之地,不止一处?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却没有答案。
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地形。自己现在身处“鬼哭礁”核心区域的边缘,四周都是奇形怪状、湿滑冰冷的黑色礁石和残留的冰柱,雾气浓重,能见度极低。海水的涨落在这里形成了一些深浅不一的水洼和狭窄的水道。
那疑似古殿的方位,在更深处,需要穿越这片礁石区,甚至可能需要涉水或潜水。
以他现在的状态,这无疑是巨大的挑战。但他别无选择。留在这里,一旦云篆道宗的人击退(或引开)蛟龙后返回搜索,或者那头蛟龙杀个回马枪,他都必死无疑。
他必须赌一把,赌那古殿之中,有可以暂时栖身甚至有助于恢复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杨毅开始艰难地行动起来。他没有直接走向古殿方向,而是先沿着礁石区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尽量避开那些看起来不稳定的冰层和过于湿滑的礁石,同时警惕着可能潜伏在雾气或水中的危险——无论是妖兽,还是云篆道宗可能留下的警戒手段。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神识提升到极限(虽然微弱),捕捉着周围最细微的动静和能量变化。
途中,他果然发现了一些战斗残留的痕迹:礁石上被剑气或法术轰击出的焦黑坑洞,冰柱上残留的、带着淡淡清冽气息的冰晶(显然是云篆道宗的法术效果),甚至在一些水洼里,看到了几片破碎的、带着暗青色云纹的衣角碎片,以及……一小滩尚未完全被海水稀释的暗红色血迹。
云篆道宗的人,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吃了亏,至少有人受伤了。
这算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他们短时间内可能无法全力搜索。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那股混杂着阴冷死寂、古老怨念和类似“蚀源”能量的诡异气息也越发浓郁。空气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