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和补充灵力的高阶丹药。
这是他离开东域前精心准备的保命丹药,每一颗都价值不菲。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他艰难地操控着几乎不听使唤的手臂,颤抖着将两种丹药各倒出一颗,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两股温和却澎湃的药力,涌入他破碎的经脉和干涸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剧痛之中,夹杂着一丝舒缓和滋养。
杨毅立刻紧守心神,强忍着剧痛,按照归墟诀的基础法门,引导着药力缓缓流淌,修复着最关键的几条主经脉,并尝试滋养金丹和神魂。归墟古鉴也配合着,加速吸收周围环境中那稀薄的混沌能量,转化为更精纯的本源之力,辅助疗伤。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痛苦的过程。每一丝灵力的流动,都像是在布满玻璃碴的血管中穿行。每一次神魂的凝聚,都像是在破碎的镜子上拼凑图像。
但他没有放弃。求生意志支撑着他,归墟古鉴守护着他。
时间,在这死寂的冰封遗府中,再次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更久。杨毅终于感觉到,身体有了一丝微弱的气力,最严重的几处内腑出血被药力稳住,几条主要经脉勉强接续,能够承受极其微弱的灵力运转了。神魂也不再是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而是稳定成了一簇虽然微小却顽强的火苗。
他终于能够稍微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打量起这个将自己“吞没”的神秘之地。
借着穹顶那幽蓝的冷光,他看得更清楚了。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座被冰川运动整体掩埋、后又因地壳变动部分暴露出来的上古建筑群遗迹。
他所在的斜坡,似乎是通往遗迹深处的一条“通道”或“阶梯”的一部分。那片平坦区域,隐约能看到残破的广场、断裂的雕像基座、以及一些倒塌的、风格古朴粗犷的石质建筑。建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和尘埃,许多地方已经和山壁的冰岩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古老与死寂气息,灵力几乎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滞的、偏向阴寒与终结属性的特殊能量场,与“蚀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死寂。归墟古鉴在这里的运转,似乎比在外界稍微顺畅一丝,仿佛这里的能量环境,更接近它本源属性中的某个侧面。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杨毅心中疑惑。北原冰川之下,竟然埋藏着如此规模的上古遗迹?是上古某个修行宗门的遗址?还是更早的、不为人知的文明所留?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扶着冰冷的岩壁,缓缓站起身。每动一下,全身都传来剧痛和骨骼摩擦的“咯吱”声,但他咬着牙,一步步朝着下方那片残破的广场挪去。
他需要找一个更安全、或许还能找到一些有用资源的地方,继续疗伤。同时,他也对这里充满了好奇——虚空遁符为何会将他传送到这里?此地与北原的秘密,与幽冥道的阴谋,是否有关联?
脚下的尘埃极厚,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孤独。
来到残破的广场边缘。广场地面由巨大的、切割粗糙的黑色石板铺就,石板上同样覆盖着冰层,冰层下隐约可见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似乎是某种祭祀或仪轨的巨型图案纹路。直径约十丈、深约丈许的圆形凹陷,像是干涸的池子,池底堆积着厚厚的黑色尘埃和冰晶。
广场四周,散落着一些倒塌的石柱和建筑构件。光,被广场北侧尽头的一处相对保存还算“完整”的建筑吸引了。
石殿内部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光线。
杨毅本能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