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风谷,名副其实。
还未真正踏入谷口,耳边便已传来如同万千鬼魂齐声尖啸的烈风声。那风声并非纯粹的空气流动,而是裹挟着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煞气,形成了肉眼可见的、一道道如同灰色巨龙般的恐怖煞气风暴,在狭窄而深长的谷道中疯狂肆虐、冲撞。
谷口处的岩壁,早已被这些煞气风暴侵蚀得千疮百孔,布满了深深的沟壑和风蚀孔洞。地面上散落着被风暴撕裂、碾碎的黑色晶块和岩石粉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杨毅和阳鼎天隐藏在谷口外一块巨大的风化岩后面,仔细观察着谷内的情况。
“这里的煞风,比资料上描述的还要猛烈几分。”阳鼎天面色凝重,他撑起一层淡淡的赤红色护体罡气,但仍能感觉到那无孔不入的煞风正不断侵蚀、消耗着他的能量。“长时间待在里面,消耗会非常大。楚云飞他们深入其中寻找矿脉,必然带了大量补充能量的丹药或者特殊防护法器。”
杨毅点了点头,他的“万化烘炉”微微运转,将靠近身体的煞气悄无声息地炼化吸收,消耗远比阳鼎天小。他目光如电,扫视着谷内风暴的规律。
煞气风暴虽然狂暴,但并非毫无间隙。如同潮汐涨落,每隔大约一刻钟,风暴的强度会有一个相对较弱的“间歇期”,持续时间不长,大约百息左右。而风暴的轨迹,也并非完全混乱,仔细观察,能发现几条相对“安全”的、风暴触及较少的路径,蜿蜒通向山谷深处。
“看那里。”杨毅指向谷内左侧一条贴着岩壁的狭窄缝隙,那里风暴明显稀疏一些,岩壁上还有几处人工开凿的临时落脚点和防护阵法的残留痕迹,“楚云飞他们应该是沿着这条路径进去的。痕迹很新,不超过一天。”
“我们跟上去?”阳鼎天问道。
“不,”杨毅摇头,指向另一条更加隐蔽、也更加危险的路径——那是一条几乎垂直于地面的、被风暴长期侵蚀形成的天然凹槽,位于谷内右侧,凹槽内乱石嶙峋,风暴虽然也猛烈,但风向相对固定,主要是从上向下灌入。“我们走这边。”
阳鼎天看着那条如同被巨斧劈开的险峻凹槽,嘴角抽了抽:“杨兄,你确定?这条路看起来可不太友好。”
“正是因为不友好,才更安全。”杨毅解释道,“楚云飞选择相对平缓的路径,是为了节省力量和便于大队行动,但那条路上,他们也更容易留下痕迹和设置警戒。我们人少,机动性强,走这条险路,虽然消耗大些,但能最大程度避开他们的耳目,甚至可能走到他们前面去。”
阳鼎天想了想,确实有理:“好,听你的!不过我这身法,攀爬这种地方可能有点吃力……”
“跟紧我,我会用能量丝线帮你固定。”杨毅说着,指尖已凝聚出几道极其坚韧、由星辰之力与洪荒气息混合而成的淡金色丝线。
两人不再犹豫,趁着一次风暴间歇期,身形如电,射入谷内,直奔右侧那道险峻凹槽。
一进入凹槽,顿时感觉如同坠入了瀑布底部!狂暴的煞风从头顶上方倾泻而下,带着恐怖的撕扯力和冰冷的侵蚀感,打得护体能量嗡嗡作响。脚下是湿滑陡峭、布满尖锐凸起的岩壁,必须全神贯注才能稳住身形。
杨毅一马当先,如同壁虎般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快速攀爬,同时将能量丝线固定在几个稳固的凸起上,为后面的阳鼎天提供借力点和保护。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极端环境。
阳鼎天咬紧牙关,将身法催动到极致,紧随其后。有了杨毅的协助,他的压力小了很多,但依旧能感觉到能量在飞速消耗。
两人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在咆哮的煞风与险峻的岩壁间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