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勒斯特中心医院。
这里已经被特种部队围成了铁桶。
黑色的装甲车堵住了所有出入口,荷枪实弹的士兵面罩下眼神肃杀。
顶层,重症监护室(icu)。
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发出单调而急促的“滴滴”声,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微弱得随时可能拉直。
奥古斯特穿着无菌防护服,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看着病床上那个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男人。
那个曾经在贫民窟烂醉如泥的酒鬼,此刻全身插满了管子。
他露在被子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象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
原本刻印着令咒的手背,此刻是一片焦黑的烂肉。
哪怕是最顶尖的植皮手术,恐怕也无法消除这个烙印。
“医生。”
奥古斯特转过头,盯着身旁的首席医疗专家,“说实话。”
专家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的汗:“奇迹,这是医学无法解释的奇迹。”
“他的内脏器官在一小时前应该是完全衰竭状态,就象是一个八十岁老人的脏器,但现在……有一股未知的能量正在维持着他的机能,虽然很微弱,但他活下来了。”
活着。
这就够了。
奥古斯特闭上眼,在胸口画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十字。
只要这个人还活着,弗拉德三世留下的“火种”就没有熄灭。
“咳……”
病房内,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拉杜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记忆像潮水般回笼。
黑色的恒河,溶解的白骨,最后那个决绝的背影……
他动了动嘴唇。
“我……输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没有劫后馀生的庆幸。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把国家、尊严、甚至灵魂都赌上去,最后却输得精光的赌徒。
奥古斯特走到床边,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男人。
“不。”
奥古斯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的房间里回荡:
“你没有输。”
拉杜的眼珠动了动,似乎在嘲笑这句安慰。
“你看看窗外。”
奥古斯特指了指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现在全国有一千万人正在为你和你的从者哭泣。”
“他战到了最后一刻,在那条必死的河里,他依然向着神明冲锋。”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胜利是靠杀戮换来的,比如那个阿周那,但有些胜利,是靠脊梁换来的。”
奥古斯特俯下身,直视着拉杜那双死寂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不是败者,他是英雄。”
“而你,是英雄唯一的见证者。”
拉杜的身体猛地颤斗了一下。
两行浑浊的液体,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没入枕头,消失不见。
……
次日清晨,布加勒斯特。
这是一个将被加载罗马尼亚史册的日子。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议会宫金色的圆顶上时,一份盖着国徽的官方通告,通过国家电视台、广播、网络,同步向全球发布。
【罗马尼亚政府公告】
【为悼念在“门扉”中,为捍卫国家尊严而英勇战死的ncer——弗拉德·三世大公。】
【即日起,全国降半旗致哀三日。】
【我们将以国家元首的规格,为其举行国葬,并在旧王宫遗址,为其创建永久纪念碑。】
【英雄不朽,瓦拉几亚的龙,永眠于此。】
这一则通告,并没有附带任何对阿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