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长发的男人正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支高脚杯,杯中猩红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弗拉德三世。
拉杜停在距离王座十米的地方。
他没有下跪,也没有行礼,只是平静地站着。
“你很臭。”
弗拉德三世没有抬头,声音慵懒而冰冷。
“一股被规则束缚了太久,已经腌入骨髓的腐臭味,那个软弱的政客,就给我送来了这么个东西?”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拉杜面无表情。
“我只遵循一条规则。”
他迎着那股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威压,向前迈了一步。
“将所有威胁到这片土地的敌人,从肉体到精神,彻底清除。”
啪。
弗拉德三世手中的高脚杯被捏碎。
猩红的液体顺着黑色的手甲滴落,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作血雾蒸发。
“清除?”
ncer从王座上站起,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大言不惭。”
轰!
毫无征兆。
六根手腕粗细的黑色木桩虚影,凭空从拉杜脚下的泥土中刺出!
两根抵住咽喉,两根抵住心脏,两根悬停在眼球前方不足一厘米处。
尖锐的木刺甚至已经刺破了拉杜颈部的皮肤,鲜血顺着衣领滑落。
只要再往前一微米,这个男人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拉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的身体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弗拉德三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拉杜面前。
那双深邃的瞳孔死死盯着拉杜的脸,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耳语。
“你所谓的清除,也包括那些躲在平民中的‘威胁’吗?”
“包括那些向你摇尾乞怜,哭喊着自己无辜,但内心却想着背叛,随时准备出卖国家的‘同胞’吗?”
弗拉德三世的手指轻轻划过拉杜脸上的那道伤疤。
“告诉吾,当你的枪口对准那些手无寸铁、却满腹毒计的蛆虫时,你的手,会抖吗?”
这是拷问。
是来自一位曾为了守护国家,不惜将两万名战俘穿刺在木桩上,以此震慑奥斯曼大军的“穿刺公”的灵魂拷问。
他在查找同类。
查找一个能理解那种“为了大义不惜化身修罗”的觉悟的共犯。
拉杜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我的枪下,没有平民。”
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只有威胁,以及……潜在的威胁。”
死寂。
废墟中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随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爆发。
弗拉德三世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一种找到了猎物般的狂喜与癫狂。
哗啦——
抵在拉杜要害处的六根木桩虚影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
“好!很好!”
弗拉德三世猛地转身,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他向着拉杜伸出戴黑色铁手套的右手。
“向这片土地宣誓!”
“你将成为我的‘声音’,我的‘意志’!而我,将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长枪’,替你刺穿这世间一切伪善的皮囊!”
拉杜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没有尤豫。
他伸出右手,紧紧握住了弗拉德三世的手掌。
“向脚下的瓦拉几亚大地起誓。”
“此生将为清除其所有敌人而战,无论对方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