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市中心,第二天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军队的卡车就已经封锁了所有通往内核局域的道路。
履带压过柏油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鸣。
数个工兵营的士兵进驻,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最短的时间内,清理出一片面积超过十平方公里的局域。
这里,将成为“国家祈愿大典”的主会场。
推土机与挖掘机的引擎声响彻云霄,旧有的贫民窟建筑被成片推倒。
数万名工人与工程师从全国各地被紧急征召而来,他们戴着安全帽,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昼夜不停。
一座巨大的环形祭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其设计图纸复杂到了极致,中心处是一条直接连通恒河的引水渠道,据说能在仪式最高潮时,将“圣水”引入祭坛中央。
整个国家,都变成了一台围绕着这场祈愿而高速运转的机器。
所有国营电视台、广播电台、社交媒体平台,全部停播了常规节目,开始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一段精心制作的视频。
视频中,一位地位最尊崇的婆罗门最高宗教领袖,身着繁复的金色祭袍,用古梵语,一字一句地教导着一段冗长而拗口的祈祷文。
视频要求所有国民,必须在七日后,与总理一同,同步诵念这段经文。
这段本该庄严肃穆的教程视频,在流传到国际互联网后,画风突变。
油管上,有dj将其改编成了节奏感十足的电音神曲,背景是总理激情演讲的画面。
b站的鬼畜区大神们更是将其奉为至宝,各种空耳和搞笑剪辑层出不穷,播放量在一天之内就突破了千万。
这场尚未开始的祈愿大典,已经提前预定了本年度最大的网络笑料。
华国,京都,第九局总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播放着白象国官方发布的祭典宣传片。
片中,恒河的日出与祭坛的建设工地画面交替出现,配上雄浑的背景音乐和总理那张坚毅的脸,充满了史诗感。
陈建国端着他那泡着枸杞的保温杯,面无表情地看着。
在他身旁,姜明镜象一号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
“姜顾问,”陈建国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你怎么看?这场祈祷,是否会真的召唤出什么东西?”
姜明镜象一号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陈建国那张严肃的脸上。
“陈局,你没有发现吗?”
“从青莲剑仙李白,再到那个阿周那,他们的出现,有哪一次是响应了谁的祈祷?”
陈建国拿着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
“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是由那个被称为‘圣杯’的东西,根据某种未知的规则,随机在人类的认知里进行抽取。”
“人为的仪式,再宏大,再虔诚,也只是演给人类自己看的戏罢了。”
姜明镜象一号转回头,继续看着屏幕上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宏伟祭坛。
“所以,阿三哥这样做,只是在给全世界徒增笑话罢了。”
……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新德里,恒河岸边。
那座占地数平方公里的临时祭坛已经彻底完工。
祭坛周围,全球超过三百家媒体机构的转播车与记者已经严阵以待,长枪短炮对准了祭坛的最高处。
数不清的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将现场的画面实时传送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数以亿计的民众,正通过网络与电视,关注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国家级作法”。
大典正式开始的时刻到了。
白象国总理身着最隆重的传统服饰,在一百名同样身着祭袍的婆罗门祭司的簇拥下,缓缓登上了祭坛的最高层。
祭坛之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数百万最虔诚的信徒聚集于此,他们沿着恒河的岸边,向着远方绵延出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