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我们愿意进梦里去!”
恐惧,在更深的恐惧面前,被扭曲成了某种荒谬的期待。
梵蒂冈。
圣彼得大教堂深处,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祈祷室内。
这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支白色的蜡烛在角落里静静燃烧。
贞德坐在一张简朴的木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前,安静地看着前方。
在她的面前,深黑色肌肤的男人被数十道散发着微光的金色锁链束缚在半空中。
那些锁链从虚空中延伸而出,深深地嵌入他的灵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向内注入神圣的能量,净化着他体内那股暴虐、偏执的恶念。
锁链传来的能量,让他感到剧痛,但同时也让他暂时摆脱了“恶之面”的掌控。
阿周那的“善之面”,占据了主导。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黑色的瞳仁里,是化不开的痛苦与自责。
他看着眼前的银甲少女,开口的嗓音干涩而破碎。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他们灵魂深处的罪。”
“嫉妒、贪婪、怨恨……那些微小的、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恶意,在我的眼中,汇聚成了冲天的黑泥。”
“为了根除世间之恶,我必须成为恶的集合体,我吞噬了因陀罗,吞噬了毗湿奴,吞噬了湿婆……我吞噬了白象国所有的神明,将他们的权能与罪业集于我一身。”
阿周那低下了头,象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以为,当我成为唯一的、绝对的‘神’时,我就能带来绝对的‘善’。”
“但我错了。”
“当我拥有了裁定一切‘恶’的权能时,我眼中,便再也看不到‘善’了。”
“我……最终变成了我最想消灭的东西。”
阿周那猛地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瞳仁,直直地看向贞德。
“裁定者。”
“被火焰灼烧的时候,你是否也觉得,自己正在贯彻一种不被世人理解的正义?”
贞德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鲁昂广场的火焰,那灼烧灵魂的热度,似乎穿透了数百年的时光,再次舔舐着她的皮肤。
她沉默着,没有回答。
突然。
阿周那脸上的痛苦与自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冷酷。
属于“恶之面”的意识,再次浮现。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满是讥讽的嗤笑。
“看,你和我一样。”
他用嘲弄的腔调开口。
“都只是被自己那套可笑的‘正义’,束缚在火刑柱上的可怜虫。”
“但你比我更懦弱。”
“你连贯彻到底的勇气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束缚着他的数十道金色锁链,猛然收紧。
嗡!
磅礴的神圣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强行涌入他的灵基。
这是贞德作为ruler的权限,对违规者的强制镇压。
“呃啊啊啊啊!”
阿周那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斗起来。
那张英俊的面庞,在极致的痛苦与绝对的冷酷之间疯狂切换。
善恶的撕扯,在他的灵基深处,上演着最残酷的战争。
与此同时。
西斯廷教堂。
穹顶之上,是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
穹顶之下,教宗召集了所有身在罗马的枢机主教,召开最高等级的紧急会议。
讨论的内核,只有一件事。
白象国那份荒诞的外交照会。
“这是主的恩赐!”
保守派领袖,贝拉米诺主教,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