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悦府酒店门口。
一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此刻却狼狈地挤在一起,在初秋的夜风里瑟瑟发抖。
他们就是刚刚从“帝王阁”包厢里逃出来的亲戚们。
大姨张慧芳那身崭新的貂皮大衣沾了菜汤,妆也花了,她抱着骼膊,牙齿还在打颤,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魔鬼!他就是个魔鬼!”
张慧芳的声音尖利刺耳,对着周围的亲戚们控诉。
“你们看到了吗?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活神仙!他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怪物!我们好心好意请他吃饭,给他接风洗尘,他竟然这么对我们!”
姨夫李建在一旁连连点头,脸色发青。
“就是!太可怕了!整个屋子都结冰了!那不是人能做到的手段!”
表哥李浩的未婚妻更是哭花了脸,哆哆嗦嗦地附和。
“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什么鸦神,我看是瘟神还差不多!五十万?给我五百万我都不敢再跟他待在一个屋子里!”
周围的亲戚们心有馀悸,纷纷添油加醋地描述着包厢里的恐怖景象。
在他们的嘴里,姜明已经从一个能带来财富和荣耀的“活神仙”,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降下灾祸的“恶魔”。
他们刻意遗忘了自己贪婪的嘴脸,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姜明身上。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悄然滑到路边。
姜明从酒店大门走出,坐上了第九局安排的轿车后座。
车内,姜立军和张慧兰正襟危坐,脸上写满了担忧。
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地坐进来,张慧兰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一半。
“小明,那些亲戚……”
张慧兰欲言又止。
“都解决了。”
姜明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平静得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立军通过车窗,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抱团取暖、互相哭诉的亲戚们,重重地叹了口气。
姜明没有理会父母复杂的情绪,直接说道。
“为了彻底杜绝这种骚扰,我们必须马上搬家。”
“现在就走。”
“搬家?去哪儿?”
姜明没有回答母亲,而是拿出了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拨通了陈建国的号码。
“陈局。”
“我需要一个地方,给我爸妈住。”
姜明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要求只有一个,安全,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立刻明白了姜明的意思。
“没问题。”
“第九局在豫章市西郊的‘西山颐养中心’,有一栋独立的七号别墅,一直空着。”
“那个地方,名义上是总参下属的高级干部疗养院,实际上安保等级等同于军区要地,外围三公里就有哨卡,内部二十四小时有特勤巡逻,别说是记者网红,就是一只苍蝇飞进去,都得验明正身。”
陈建国用极快的语速介绍完毕,然后补充道。
“我现在就让人过去把别墅打扫出来,你们随时可以入住。”
“好。”
姜明挂断电话。
轿车调转方向,朝着西郊的方向平稳驶去。
一个小时后。
车辆经过两道严密的哨卡检查,最终停在了一栋掩映在苍翠林木中的三层独栋别墅前。
别墅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年轻人。
看到姜明落车,他们立刻立正敬礼。
“姜先生,七号别墅已经准备就绪,您可以随时入住。”
姜立军和张慧兰跟在儿子身后,走落车。
看着眼前这栋比他们在电视里见过的豪宅还要气派的别墅,以及周围森严的安保,夫妻俩彻底懵了。
他们感觉自己象是闯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走进别墅,内部装修低调奢华,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