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与身边的副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
成了!
计划最关键的一步,竟然如此顺利!
那个所谓的东海王,果然是个不堪一击的草包!
“呦西!”山本兴奋地一挥手,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传令!全军拔锚,目标定波港!告诉勇士们,港口里的女人和财富,都是他们的!”
“呜——”
旗舰上,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近百艘大小战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扬起风帆,劈波斩浪,浩浩荡荡地向着定波港压去。
山本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占领这座富饶的港口,以此为跳板,蚕食整个大晏南方的美好景象。
定波港,码头。
徐茂站在人群中,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的身边,是数百名手持长戈,肃立两旁的镇南军士卒。
这些士卒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迎接的喜悦,只有冰冷的杀意。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平日里扛包卸货的脚夫,卖力吆喝的商贩,此刻也都悄然聚集起来。
这些人,正是孟令连夜“请”出来的,潜伏在港口的东瀛死士。
只不过,现在他们的身后,都站着一名手持短弩的北营锐士。
弩箭的尖端,就顶在他们的后心上。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孟令压低了声音,对那些死士说道。
“待会儿山本的船一靠岸,你们就给老子往上冲,谁敢后退一步,或者耍什么花样,老子先送他去见阎王!”
死士们个个面如土色,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筛子。
因为他们都知道,绝对不止送去见阎王那么简单。
毕竟,之前那些不配合的同伴的惨样,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那带着极致痛苦的哀嚎,稍微一回想,便在脑子里如同毒虫啃咬,直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些潜伏已久的精锐,竟然在一夜之间,就成了别人的炮灰。
远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帆影。
来了!
徐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望海楼的方向,那里,一面玄色的苍龙大旗,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升起。
旗帜下,李万年负手而立,神情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一个棋手,在欣赏自己布下的绝杀之局。
张静姝站在他身侧,看着那支气势汹汹的舰队,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一丝波澜。
这,就是战争。
不是市舶司里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而是真真切切的,你死我活的血腥搏杀。
“怕吗?”李万年忽然开口问道。
张静姝摇了摇头,迎着他的目光,轻声道:“有王爷在,静姝不怕。”
李万年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海面。
山本的舰队,已经近在眼前。
旗舰上,山本遥遥看着码头上“热情洋溢”的景象,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看到了那个偏将在码头上冲他挥手,看到了那些“自己人”夹杂在士兵中,看到了徐茂那张略显僵硬的笑脸。
一切,都和他计划的一模一样。
“传令,前锋船队,直接靠岸!”
“其余船只,在港口外散开,封锁海面!”
山本下达了命令。
十余艘东瀛快船,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向码头。
船上的东瀛武士们,已经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发出一阵阵意义不明的兴奋嚎叫,眼中满是贪婪和嗜血。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距离码头越来越近,他们甚至能看清码头上那些士兵脸上“敬畏”的神情。
山本嘴角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