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帮’海盗?”
“自然记得。”
“此人,便是那黑水帮的幕后金主之一,也是玄天道安插在江南东部的一名香主,姓江,名海川。”
王安笑道,
“我家将军听闻王爷遇袭,勃然大怒,连夜派人彻查。”
“这不,就把人给您抓来了。”
“也算是,给我家将军自己,洗一洗嫌疑。”
李万年看着那个叫江海川的男人,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王安,心中冷笑。
洗嫌疑是假,展示肌肉是真。
陈庆之这是在告诉他,他能在短短时间内,就把玄天道藏在暗处的香主给揪出来,这份情报能力和行动力,不容小觑。
同时,也是在变相地催促李万年。
你看,我都这么有诚意了,咱们的合作,是不是该更进一步了?
只是,这究竟是连夜彻查出来的,还是之前就知道情报的,就两说了。
“替我谢过陈将军。”李万年不动声色,“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孟令将人带下去,“好生招待,锦衣卫的大牢里,正缺个说话的朋友。”
孟令会意,狞笑着将人拖了下去。
送走了王安,张静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秀眉微蹙:
“王爷,这陈庆之,手伸得够长的。”
“他这是在提醒我们,南方,终究是他的势力范围。”
“是有这个意思,不过我看到的,却是他急了。”
李万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赵成空和玄天道虽然貌合神离,但终究是合兵一处,占据了江南最富庶的地带。”
“陈庆之名为镇南大将军,实际上能控制的地盘,只有东南一隅,贫瘠且人口稀少。”
“他迫切需要我们的铁器、食盐,更需要我们这条稳定的海上商路,来给他输血。”
“那我们……”
“生意照做,但得加价。”
李万年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而且,他既然这么喜欢送礼,我们不回礼,岂不是显得很小气?”
他看向一旁的慕容嫣然:
“嫣然,你去安排一下。”
“从锦衣卫里,挑几个机灵的,想办法‘投靠’到陈庆之那边去,看能不能爬到陈庆之的身上去。”
慕容嫣然妩媚一笑:“妾身明白。”
接下来的半个月,明州港彻底成了一个巨大的中转站和贸易中心。
一船船来自北方的铁锭、食盐、布匹,在这里装卸,换成南方的丝绸、茶叶、瓷器,然后扬帆北上。
市舶司的税收,每日都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增长着。
而城外的粥棚,也越开越大,从一个变成了三个,每日都有成百上千的流民从四面八方涌来。陈平当初在祁阳郡接收流民的经验,被周胜全盘照搬了过来,整个过程井井有条。
李万年每日除了处理公务,便是亲自教导李虎,或是去船厂和神机营巡视。
这一日,他正在神机营,看着公输彻和葛玄捣鼓一门新出炉的小炮。这炮比“神威将军炮”小了一半,炮管也更短,但炮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看起来颇为神秘。
“王爷,您来看!”葛玄献宝似的指着那门小炮,“此物,乃是贫道结合了炼丹术中的‘聚火’法阵,与公输大师的机关术,共同打造出的‘轰天雷’!”
“哦?”李万年来了兴趣,“威力如何?”
公输彻抚着胡须,傲然道:“王爷,此炮射程虽不及神威大孕,但胜在轻便,两人便可操作。其炮弹,也经过了葛道长的改良,乃是特制的‘子母开花弹’,一弹炸开,内有百枚淬了毒的铁砂,三十步内,人畜无存!”
李万年眼神一亮,这不就是古代版的霰弹炮加化学武器吗?
这要是用在守城或者小规模冲突中,简直是大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