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年的脚,重重地踩在钱德海的脸上,将他那张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深深地踩进了冰冷而沾满血污的地板。
他的声音不大,却象一记记重锤,砸在宴会厅内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我的新政。”
“谁赞成?”
“谁反对?”
大厅之内,落针可闻。
那些侥幸未死,蜷缩在角落里的士绅豪商们,一个个抖如筛糠,面无人色。
他们看着那个脚踩钱德海,神情淡漠的年轻人,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钱德海被踩在地上,口鼻中满是血沫和污秽,他剧烈地挣扎著,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但李万年的脚却如同山岳,让他动弹不得。
李万年的目光,缓缓从钱德海的脸上移开,扫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怎么?”李万年的声音依旧平静,“没人说话?”
“刚才,你们不是说得很大声吗?”
“不是说我与民争利,断你们的活路吗?”
“不是说我倒行逆施,不恤民意吗?”
他每说一句,那些士绅的身体就颤斗得更厉害一分。
之前那个第一个站出来,指责李万年清查田亩是与民争利的山羊胡士绅,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处一片湿濡,散发着难闻的骚臭味。
李万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叫什么名字?”
那山羊胡士绅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侯……侯爷饶命……小人……小人姓张……叫张德才……”
“张德才。”李万年点点头,“你刚才说,士绅优免,乃是朝廷定制。我一体纳粮,有失体统?”
“不……不是的!”张德才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地磕头,“小人胡说八道!小人是猪油蒙了心!侯爷的新政,是万民之福!是千古未有之善政!小人……小人双手双脚赞成!”
为了活命,他已经顾不上任何脸面了。
“哦?”李万年挑了挑眉,“是吗?”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不是真心的呢?”
他的声音,让张德才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不!侯爷!小人是真心的!小人对天发誓!”张德才哭喊着,指天画地。
李万年没有理会他的哭喊,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肥胖的商人。
“你,刚才说我成立市舶司,是竭泽而渔?”
那胖商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肥胖的身体抖得象一团肥肉。
“侯爷明鉴!小人……小人是满嘴喷粪!市舶司的成立,是为我等商人保驾护航,打击海盗,乃是天大的好事!三成税,不多!一点都不多!就算是五成,小人也心甘情愿!”
“对对对!我们都心甘情愿!”
“侯爷英明神武!我等猪狗不如,之前竟敢质疑侯爷,实在该死!”
一时间,大厅之内,求饶声、吹捧声,此起彼伏。
之前还义正辞严,指责李万年的一众士绅豪商,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的“忠心”和“赞同”。
这幅丑态百出的景象,让站在李万年身后的孟令等人,眼中充满了鄙夷。
王青山看着这群人,冷哼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若非侯爷没有下令,他现在就想将这群虚伪的蠹虫,全部捅个对穿。
李万年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他缓缓地抬起脚,将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钱德海,像踢一条死狗一样,踢到了一边。
然后,他走到了那群跪地求饶的士绅面前。
“你们都赞成?”
“赞成!我们都赞成!”众人如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