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后,整个京城官场都被一层无形的恐惧所笼罩。
赵成空在金銮殿上那毫不掩饰的意图,让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曾经还懂得伪装的羽林卫大将军,已经彻底变成了掌握生杀大权的权臣。
户部尚书吴令白的府邸,书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须发皆白的户部尚书吴令白坐在主位,脸色凝重。
下方,吏部尚书张清源、兵部侍郎周显等几位朝中重臣,一个个面色铁青。
“简直是无法无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在金銮殿上抓捕朝廷命官!这与谋逆何异!”张清源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气得浑身发抖。
周显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张大人息怒,现在说这些已经无用。”
“赵成空已然控制了整个京营和羽林卫,京城兵权尽在他手。”
“我等现在就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不成?”另一名官员愤愤不平地说道,“眼睁睁看着他囚禁陛下,残害忠良,将我大晏江山搅得天翻地覆?”
“当然不能!”
吴令白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却异常坚定。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
“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林侍郎就是前车之鉴。”
“赵成空敢这么做,就是料定我们手无寸兵,奈何他不得。”
张清源急切地问:“吴尚书,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您是当朝元老,德高望重,您给拿个主意吧!”
吴令白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赵成空能控制京城,难道还能控制整个天下不成?”
他站起身,负手看向众人。
“北境,穆红缨大将军手握三十万边军,对朝廷忠心耿耿。”
“沧州,关内侯李万年虽兵力不多,但其麾下北营精锐,战力非凡,且此人与赵成空有矛盾,一定不想看赵成空如此骄横。”
“还有南方镇南大将军陈庆之,西南的几位手握兵权的将领,他们哪一个不是一方诸侯?”
“赵成空如此倒行逆施,他们会服气吗?”
周显眼睛一亮:“尚书的意思是,联络外援?”
“没错。”
吴令白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要立刻将赵成空囚禁陛下、当殿抓捕朝臣的恶行,昭告天下!让他成为天下公敌!”
“只要天下群起而攻之,他赵成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守不住这小小的京城!”
张清源激动道:“此计可行!我吏部有通往各州郡的官文渠道,可以秘密将消息传递出去!”
周显也立刻表态:“我兵部亦有驿站快马,可将信件送往各大边镇!”
其他几人也纷纷说道:
“还有商道也可用”
“还有信鸽”
听着众人表态,吴令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决绝的神色:
“好!事不宜迟,诸位大人今夜便去安排。”
“但是,光有消息还不够,还需要一把火,一把能将天下人心中怒火彻底点燃的火!”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明日一早,老夫,便要去叩闯宫门!”
“吴尚书!万万不可!”张清源大惊失色,“赵成空心狠手辣,您此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啊!”
吴令白却坦然一笑:
“老夫活了六十有六,侍奉两代君王,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赵成空要的是权,老夫要的是理!他敢动我,便是向全天下宣告,他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不要了!”
“老夫这一把老骨头,就是要去撞开那扇紧闭的宫门,为天下人,点燃这反抗的第一把火!”
当晚,夜色深沉,无数只信鸽从京城各处隐秘的角落飞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沧州刺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