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免礼。”赵恒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知大将军今日入宫,有何要事?”
赵成空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
“臣今日前来,是想请陛下降一道罪己诏。”
“罪己诏?”赵恒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错。”赵成空将那封信,呈了上来,“陛下请看。”
赵恒颤斗着手,接过了那封信。
当他看清信的内容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封信,正是他写给王将军的那封密旨!
“你……”赵恒指着赵成空,气得说不出话来。
赵成空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愤怒,自顾自地说道:
“陛下,您年纪还小,识人不明,受小人蛊惑,意图引兵入宫,扰乱朝纲。”
“此乃大错。”
“但念在您初登大宝,又是受人蒙蔽,臣以为,只要您下一道罪己诏,向天下臣民承认错误,此事,便可揭过。”
赵恒气得浑身发抖。
“赵成空!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在逼宫!”
“臣不敢。”赵成空微微躬身,“臣只是在教陛下,如何当一个……安分的皇帝。”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压。
“陛下,您还太年轻,朝中之事,错综复杂,您处理不来。”
“从今往后,您只需在后宫安养,读书习字便可。”
“朝堂之事,有臣,为您分忧。”
赵恒终于明白了。
赵成空,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辅佐他。
他想要的,是一个完全听话,不会有任何自己思想的傀儡!
“朕若是不下呢?”赵恒死死地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赵成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遗撼的表情。
“那臣,也只能为了大晏的江山社稷,另择明主了。”
这句话,等于直接宣判了赵恒的死刑。
赵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他曾以为是希望的男人,此刻,却象一个择人而噬的魔鬼。
他笑了,笑得无比凄凉。
“好,好一个辅国大将军,好一个赵氏忠臣!”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砚台,朝着赵成空,狠狠地砸了过去。
“朕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赵成空轻易地侧身躲过,砚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状若疯狂的赵恒,眼神中,没有了半分伪装,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陛下,看来,您是真的病了。”
他对着殿外,沉声说道:“来人。”
“传御医。”
话音刚落,几名身穿官服的御医便鱼贯而入,仿佛早已在殿外等侯多时。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龙椅上的赵恒,径直走到赵成空面前,跪倒在地。
“臣等,参见大将军。”
赵成空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只是指着龙椅上脸色煞白的赵恒,沉声说道:
“陛下龙体有恙,神思恍惚,恐已不能再理朝政。”
“你们,立刻为陛下诊治。”
“若是治不好……”赵成空的语气中,带上了浓重的杀意,“你们,就都提头来见吧。”
“是……是!大将军!”
几名御医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起身,战战兢兢地朝着赵恒走去。
“滚开!都给朕滚开!”
赵恒看着这群人,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他知道,这哪里是诊治,这分明是要将他软禁,然后名正言顺地宣布他“疯了”。
“朕没病!朕没病!是赵成空要谋反!他是乱臣贼子!”
他拼命地嘶喊着,希望有人能听到,有人能来救他。
但整个大殿,除了他自己的回声,一片寂静。
那些御医,在他的怒吼声中,连靠近都不敢。
赵成空看着这如同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