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们预想的要更加不留情面。”
王青山在一旁补充道:“而且,他去征集,名义上还是渔阳郡守的官方行为,放在一些人的眼里,性质也不一样。”
李二牛挠了挠头,总算有些明白了。
李万年看着李二牛那副憨直的模样,只是笑了笑,并未再多做解释。
有些道理,说再多遍,不如让他自己亲眼看一遍。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可以先行退下准备。
“侯爷,我(俺)们这就去安排!”
李二牛和王青山等人轰然应诺,抱拳行礼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堂。
很快,原本热闹的大堂便安静下来,只剩下李万年一人。
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轻轻吹了口气。
迁徙之事,千头万绪,远比一场大战要复杂得多。
十几万人的衣食住行,还有沿途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每一样都是巨大的考验。
但他必须做。
正如他刚才所说,渔阳,离京城太近了。
这里虽不是天子脚下,但勉强算得上是朝堂衮衮诸公的眼皮子底下。
他在这里的任何一点发展壮大,都会被无限放大,最终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打压。
唯有回到燕地,回到那个朝廷控制力本就薄弱,又被他以平叛之功名正言顺拿下的地方,他才能真正放开手脚,大展宏图。
将燕地七郡,打造成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铁桶。
到那时,他才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即将到来的风雨。
……
周恒走出郡守府的时候,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盖着关内侯大印的手令,只觉得重若千斤。
李万年让他去“借”车马粮草,话说的客气,但那句“若有不从者,你看着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周恒很清楚,这是李万年给他的投名状。
办好了,他就是自己人,到了沧州,前途无量。
办不好,或者说,办得不够“好”……
那他这个郡守所展现出来的价值,就要在侯爷心里,也在侯爷那些手下的心里,打一个大大的折扣了。
“来人!”
周恒深吸一口气,对着府外的家丁和亲信厉声喝道。
“召集郡衙所有差役,随我……去城中各家大户府上,征集军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变的决绝。
既然已经没有退路,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半个时辰后,渔阳城内最大的士绅,赵员外府邸门前。
周恒一身官服,面沉如水,身后是上百名手持刀枪的郡衙差役。
府门紧闭,门口的家丁看到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去,告诉你们家主,渔阳郡守周恒,奉关内侯军令,前来征调车马粮草,让他速速开门!”
周恒对着家丁喝道。
那家丁连滚带爬地跑进府内。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臃肿,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在几个家丁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正是赵员外。
“周大人,您这是……这是何意啊?”
赵员外脸上挤出笑容,对着周恒拱了拱手,眼神却瞟向周恒身后的差役,带着几分警剔。
周恒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手令,高高举起。
“赵员外,看清楚了,这可是关内侯的手令!”
“侯爷大军即将开拔,军中车马粮草不足,特命本官向城中各家征调!以助军用!”
“这也是给你们一个为自己赎罪的机会,毕竟当初燕王在时,你们可没少孝敬。”
赵员外看到那方鲜红的关内侯大印,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几句:“周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吧?朝廷征调,也得有兵部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