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周康倒吸一口凉气,停下脚步,“该来的还是来了,现在这可怎么办,燕王那边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幕僚脸色发白,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
“自从上次传来燕王大军被阻于京城之外的消息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华服,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从后堂走了进来。
“爹,别指望燕王了,燕王说不定自身都难保呢。”
来人是周康快四十岁时,老来得到的儿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周胜。
平时就有点不着调。
“逆子!”周康见儿子在这种场合还这么吊儿郎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周胜却一点都不怕,他找了个椅子自顾自地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我可没胡说八道,没来消息,本身就是一种消息。”
“按照之前的情报,和时间来推算,燕王现在顺利的话,早就已经打进京城,登基称帝了。”
“可结果呢?”
“什么消息都没有。”
“那么,大概率是被支援京城的大军给堵住了,自身都难保了。”
周胜撇了撇嘴,分析得头头是道。
“燕王的大军一路如虹,打的本就是一股气势。”
“结果老家被李万年轻易地掏走,赵成空回援的速度又太快,如今已经是处处堵,处处衰,怕是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逆子!”周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什么场合?你乱说什么话?”
周胜却浑然不在意,他摊了摊手。
“爹,我知道有其他人在,但我就是来劝您的,直接投降得了。”
“反正你跟燕王的牵扯也不算太深,只是身为燕地郡守,有很多命令不得不听燕王的话罢了。”
“现在投降了,说不定表现得好,之后这东莱郡的郡守之位,还是您来坐呢。”
周康陷入了沉思。
他这个儿子虽然平时看起来不着调,但看问题,却总能看到点子上。
周胜看老爹意动,赶紧凑了过去,继续添柴加火。
“爹,您想啊,咱们燕地现在最急的,应该是天水郡那个李明亮吧?”
“那家伙性格残暴,又是燕王的奶兄弟,牵扯那么深,怕是绝对容不了李万年那伙人。”
“咱们跟他们可不一样!这投降啊,投的越早,好处越多!去晚了,汤都喝不上了!”
“而且我在听说了李万年这人的一些事情后,觉得这人,真的还不错。”
周康被儿子这一连串的话说得有点烦。
但他却没有打断。
因为这逆子说的,句句在理。
他周康,和李明亮那种燕王死忠不一样,他只是个想安安稳稳当官,给儿子多留点家产的普通官僚罢了。
谁当皇帝,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可要是城破了,那他可就什么都没了。
终于,周康一咬牙,一拍大腿!
“好!”
“开城,投降!”
东莱郡城外,李二牛的大营。
当东莱郡守的使者,恭恭敬敬地将降书递上来时,李二牛整个人都懵了。
这就投了?
他还没开始围城呢,甚至连叫阵的流程都还没走一遍。
这就完了?
李二牛接过降书,心里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有点闷闷不乐。
他不知道其他人都是什么情况,但他这次可是憋足了劲,想要在侯爷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啊!
他甚至都想好了,怎么围而不攻,怎么散播谣言,怎么策反城内百姓
结果,剧本还没开演,对面主角直接投了。
这让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叫一个不得劲。
不过,虽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