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他们身边,刚刚用身体堵住一个缺口的老兵,被叛军一枪捅穿了肚子。
他临死前,还死死地抓着身边一个年轻士兵的胳膊,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
那年轻士兵看着老兵死不瞑目的眼睛,又看了看李明亮消失的方向。
他手中的长枪,再也握不稳了。
“凭什么”
他红着眼睛,声音沙哑。
“凭什么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他李明亮堂堂天水郡守,此时却弃我们而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火星,落入了早已堆满干柴的火药桶里。
“弟兄们!郡守跑了!他不要我们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兵器,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开城门!投降了!”
哗啦啦!
城墙上,兵器被扔了一地。
残存的守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了一样冲向城门。
几个还想阻拦的李明亮死忠,瞬间就被愤怒的士卒淹没,乱刀砍成了肉泥。
“吱呀——”
沉重的城门,被从里面缓缓打开。
城外,正在指挥攻城的王青山,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看来锦衣卫的兄弟把事情办的很不错啊!”
“传我命令!大军进城!降者不杀!”
“是!”
身后的北营的士兵们,发出一阵欢呼,潮水般涌入了这座已经唾手可得的天水郡城。
城内,喊杀声、惨叫声,乱糟糟地混成一锅粥。
王青山一马当先,带着北营的战兵,如同滚烫的刀子切入黄油,轻易接管了整座城池的防务。
投降的守军被迅速缴械,驱赶到城中的空旷的地方,黑压压地蹲了一地,个个垂头丧气,如同斗败的公鸡。
“慕容兄弟,这次真是干得漂亮啊!”
王青山翻身下马,一巴掌重重拍在慕容烈的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慕容烈脸上不见半分居功自傲,只是谦虚一笑。
“都是王将军指挥得当,要不是您在城外发起猛攻,吸引了李明亮那蠢货的全部注意力,我们的人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点火。”
“哈哈哈!咱们兄弟,就别在这儿互吹了!”
王青山咧开大嘴,笑得无比畅快。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扫过城内逐渐平息的景象,满意地点头。
“对了,李明亮那狗东西呢?抓到了吗?”
慕容烈摇头,眼神锐利起来。
“还没。我的人最后看到他,是带着几十个亲兵,冲进了郡守府。”
“估计是想卷着金银细软跑路。”
“跑路?”
王青山眉头一挑,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嘿嘿一笑。
“看来这条狗早就觉得这城是守不住。“
王青山对着身边的亲兵吼道:“传我命令!把郡守府给我围了!连只苍蝇都别给老子放出去!”
“是!”亲兵领命,迅速散开。
王青山又看向慕容烈:“你的人手在郡守府里除了放火,有没有发现其他什么?”
“还来不及摸查的这么仔细,不过”慕容烈说道:“李明亮为人贪婪,郡守府里定然藏着他搜刮多年的家财,而且这种人,十有八九都给自己修了密道。””
“好!”王青山一拍手,眼中闪过冷光,“走!咱们去会会他!老子倒要看看,他能跑到哪儿去!”
郡守府,后院。
李明亮双眼通红,像输光所有家当的赌徒。
可当他赶到,看着那几个被锦衣卫提前放火烧掉的偏房,又看了看安然无恙,只是被浓烟熏黑了墙壁的主屋,心头一阵庆幸。
好在,好在藏宝的库房没事!
可就在这时。
“报!大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