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府的城墙上,血腥味还没有散尽。
李万年站在城墙上,俯瞰着这座刚刚被他拿下的城池。
城内,北营的士兵正在有条不紊地接管城防,收缴降兵的武器,安抚着被惊吓到的百姓。
城中一切,已然都在掌控之中。
不过,此战可还没结束,他可没忘记引敌深入的李二牛等人。
李万年再次看了眼城外,随后快步走下城墙,对着一个正收收编降兵汉子喊道:
“王青山。”
王青山听到李万年的声音,连意思迟疑都没有,连忙小跑到李万年面前。
“末将在!”
李万年平静下令:“我给你五百人,留守河间郡。”
“安抚百姓,收编降军,还有城防事宜,都给我弄好了。”
“在我没回来之前,河间郡不准进一个人,也不准出一个人。”
王青山听到李万年的命令,挺直了胸膛,大声回应:“头儿放心放心!只要我王青山在,河间郡就在!”
李万年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他带着一伙人,径直走向了审问降兵后得知的武库位置。
王冲的武库,存货倒是不少。
刀枪剑戟,盔甲弓弩,堆得满满当当。
李万年却对那些常规的兵器不怎么感兴趣,他在武库里转了一圈,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堆黑乎乎的铁疙瘩上。
铁蒺藜。
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好东西。
当然,不止有铁蒺藜,还有绊马索。
李万年收回目光,对着手下士兵下令道:
“把铁蒺藜,绊马索,强弩、箭矢等所有能对付骑兵的东西,都给我找出来,带上!”
“是!”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一捆捆带着倒刺的铁链和一袋袋菱形的铁刺搬运出来。
然后是那些强弩、箭矢。
准备工作很快完成。
李万年翻身上马,看着城下集结完毕,精神面貌仿佛有种焕然一新感觉的新兵队伍,大手一挥。
“出发!”
大军再次开拔,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河间郡。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
另一边,山林之中。
王冲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带着两百多名骑兵,追着那股偷袭粮草点的贼兵,在山里绕了快两个时辰。
可对方就跟一群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根本不跟他们正面交战。
仗着对地形的优势,时不时地从林子里射出几支冷箭,骚扰他们一下。
两个时辰下来,他这边被射杀了几个弟兄,可连对方的毛都没摸到一根。
“他妈的!”王冲勒住战马,一拳砸在马鞍上,满脸的暴躁。
“一群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的鼠辈!有种出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他身旁的一名副将,脸上也带着几分焦急和不安。
“将军,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这帮人只骚扰,不接战,一直在把我们往山里引……”
“属下担心,这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
“放你娘的屁!”王冲眼睛一瞪,破口大骂。“就凭李万年那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他有这个脑子吗?”
“再说了,他手底下那五千个新兵蛋子,能有什么战力?就算我们不在,凭城里那近千兵马,守住河间郡还不是绰绰有馀?”
话虽这么说,但王冲的心里,已经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在外围探查的斥候,骑着快马,神色慌张地从林子深处冲了出来。
那斥候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将……将军!不好了!”
“河……河间郡……被……被攻破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