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加之年事已高,劳累过度,引发了肺疾,高烧不退,咳嗽不止,如今……如今已是卧床难起了。”
太后听到这话,才打消了疑心。
信仲荣是先帝留下的老臣,忠心耿耿,还不至于用这种法子来欺瞒她。
可他病倒了,这领兵的将领又该由谁来担任?
太后的目光扫向江泰。
“江尚书,你兵部之内,除了信仲荣,可还有能担此重任的大将?”
江泰立刻躬身回道:“回太后,羽林卫大将军赵成空,可担此任!”
“赵成空?”太后默念了一句,然后立马想到了一个名字。
“若是爱家没记错,那个被先帝问斩的赵无括,好象是他侄子?”
江泰立刻道:
“回禀太后,确实如此,不过赵将军的军功是一步步拿下来的,与赵无括那等纸上谈兵之人完全不同,”
“好,就他了。”太后当机立断,“拟旨,命赵成空为讨逆将军,统领五千京营锐士,即刻南下,平定湘地之乱!”
“告诉他,哀家不要过程,只要结果!”
“臣,遵旨!”
……
京城,北城门外。
五千京营锐士,铁甲铮铮,长枪如林,在料峭的春寒中集结待命。
与上次突袭开封府的悄无声息不同,这一次,朝廷是明发旨意,大张旗鼓地讨伐。
一面“奉旨讨逆”的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新任的讨逆将军赵成空,身披重甲,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之上,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他看着眼前士气高昂的五千大军,又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京城城墙,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对于他这样的纯粹武将来说,忠于朝廷,执行命令,便是天职。
至于讨伐的对象是藩王还是匪寇,并无区别。
“将军,时辰已到,是否出发?”副将在一旁请示道。
赵成空点了点头,抽出腰间的佩剑,向前一指。
“出发!”
一声令下,五千大军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地向着南方开拔而去。
……
湘地,长沙。
湘王府内,早已不复往日的歌舞升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之气。
王府的护卫们个个披坚执锐,来回巡逻,脸上满是紧张。
大厅之内,湘王赵行渊身穿一套金丝软甲,外面罩着王袍,正对着一众幕僚和将领,大放厥词。
“怕什么?!”
他一脚踩在椅子上,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瓷碗狠狠摔在地上。
“那老妖婆派兵来又如何?我湘地山高路远,易守难攻!他京营的兵马,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能奈我何?”
赵行渊自幼便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先帝在时就没少惹祸。
就藩之后,更是把湘地当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行事愈发乖张。
他早就听闻了周王被擒的消息,但他非但不惧,反而觉得这是个机会。
一个让他扬名立万,号令天下宗室的机会。
“本王已经派人连络了齐王和楚王他们,只要我们能顶住朝廷的第一波攻势,他们必然会起兵响应!”
“届时,天下烽烟四起,那老妖婆自顾不暇,我们便可挥师北上,直捣黄龙,清君侧,正朝纲!”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龙袍,君临天下的模样。
下首的一名老成持重的幕僚,忍不住上前劝道:
“王爷,朝廷大军势大,赵成空又是员悍将,我们……我们不宜硬拼啊。”
“依老臣之见,不如……不如先上书请罪,或许还有转寰的馀地……”
“请罪?”赵行渊闻言,勃然大怒,一脚将那幕僚踹翻在地。
“放你娘的屁!本王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