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般,守在书房门外。
张知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却没有喝。
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我乃燕王殿下幕僚,姓张,名知非。”
“在王府不担任任何官职,是个闲人。”
“但此番前来,代表的,是燕王殿下。”
轰!
刘清源的脑袋里,象是有惊雷炸开。
真是燕王的人!
张知非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继续说道:“我早已对刘管事多有了解。”
“也知道,你身后真正的主家,是如今北营的昭武将军,关内侯,李万年李将军。”
“此番前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请刘管事代为通传一声。”
“就说,我家王爷,久慕李将军威名,想要与将军……见上一面。”
……
北营,帅帐。
李万年听完刘清源急匆匆的汇报,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但他的手指,却在桌案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燕王,赵明哲。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吗?
朝廷里那位太后屁股还没坐热呢,这些藩王们,一个个都开始暗流涌动了。
他当然知道燕王。
五皇子,军功卓着,在军中颇有威望。
其封地燕地,距离清平关,也就五六百里地,快马加鞭,不过三四天的路程。
这是一个极具分量的角色。
也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李万年从不想卷入这种夺嫡的旋涡之中。
他只想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侯爷……您看,这事儿……我该怎么回?”
刘清源看着沉默不语的李万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万年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你回去,就这样告诉他。”
李万年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淅。
“蒙燕王殿下错爱,万年愧不敢当。”
“按国朝律令,边关将领无诏不得与藩王私会。此乃铁律,李某不敢违背。”
“如今新帝刚刚登基,国丧未过,臣子理应恭顺守节,而非私下结交,引人非议。”
“请回禀燕王殿下,李某只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北境那条蜿蜒的防在线。
“你再告诉他。”
“我北营的职责,是抵御外侮,守护边疆。”
“至于朝堂之事,非我一介武夫所能置喙。”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义正辞严。
刘清源听得心中一凛,连忙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
“是,小人明白了!”
……
半个时辰后。
刘清源的府邸书房。
张知非静静地听完刘清源的复述,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没想到。
李万年竟然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把门给堵死了。
这位刚获得封赏没多久的侯爷,比他想象中,还要难打交道。
“呵呵,李将军果然是国之栋梁,忠心可嘉。”
张知非笑了笑,仿佛一点也不在意。
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递到刘清源面前。
“今日之事,虽未办成,但也劳烦刘管事来回奔波。”
“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刘管事收下,喝杯茶水。”
那几张银票,每一张都是一百两的面额。
足足五百两!
对于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什么都不用付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