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掂了掂。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腰背发力,手臂肌肉隆起,对着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山匪,猛地将手中的鬼头刀投掷了出去!
呼——!
沉重的鬼头刀在空中高速旋转,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呼啸!
那个正拼命抽打马屁股的山匪,只觉得后心一凉。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可迎接他的,是急剧放大的死亡阴影!
“噗嗤!”
鬼头刀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狂暴姿态,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后心!
巨大的力量,甚至将他整个人都带得往前一扑,死死地钉在了马背上!
战马又往前冲了几步,才缓缓停下。
而那个山匪,就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挂在马背上,彻底没了声息。
“咕咚。”
剩下那两个亡命奔逃的山匪,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差点把他们的魂都吓飞了!
我的妈呀!
这还是人吗?
把十几斤重的鬼头刀当飞镖扔?
还他娘的扔得这么准!
两人吓得肝胆俱裂,再也不敢有半点侥幸心理,手里的马鞭抽得更疯了。
可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王青山面无表情,再次弯弓搭箭。
“嗖!嗖!”
两支羽箭,一前一后,精准地命中了最后两个山匪的后心。
两人身体一僵,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刚刚还气焰滔天的八个山匪,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整个山谷,死一般的安静。
风吹过,卷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秦安和他身后那十几个手持锄头柴刀的青壮,一个个都石化了。
他们张着嘴,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的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
那伙让他们提心吊胆,夜不能寐,如同噩梦一般存在的黑虎洞山匪,就这么没了?
他们手里的锄头,还紧紧握着。
可刚才,他们甚至连上前帮忙的勇气都没有。
不。
不是没有勇气。
是根本插不上手!
对方四个人,行云流水,配合默契,杀人就跟杀鸡一样简单利落。
那份从容,那份狠辣,是他们这些一辈子和木头、钢铁打交道的匠人,连想都不敢想的。
尤其是那个叫赵铁柱的壮汉。
刚刚还笑得憨厚,转眼间就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凶神。
他走到那匹钉着尸体的马前,一脚踩着马鞍,单手“嘿”的一声,就把那柄鬼头刀给拔了出来。
刀身上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他看都没看,随手就在那死去的山匪身上擦了擦。
然后把刀往肩膀上一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朝秦安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王青山、赵春生和江德福,也默默地收起了兵器,跟了上来。
四个人,身上都沾着血。
煞气冲天。
秦安身后的那些青壮,吓得“哗啦”一下,齐齐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农具都快握不住了。
秦安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活了这大半辈子,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真正的军人,是如此的可怕。
赵铁柱走到秦安面前,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把扛在肩上的鬼头刀往地上一插。
“哐当!”
“老丈,现在清净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用那双比铜铃还大的眼睛看着秦安,嗓门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