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他娘的,起来!继续跑!”
“想当孬种,晚上别吃饭!”
没有人嘲笑,没有人看热闹。
摔倒了,就拉起来。
跑不动了,就拖着一起走。
因为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一想到训练结束后,那管饱的,冒着热气的杂粮干饭。
一想到那菜里漂着的,香得勾魂的油星子和肉末。
所有人,都死死地咬着牙,榨干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坚持着。
整个军营的风貌,早已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
训练场上的事情,李万年交给了李二牛等人监督。
他自己则回到了书房。
他铺开一张纸,提起笔,蘸饱了墨。
思索片刻后,笔尖落下,在纸上行云流水。
信的内容不长,言简意赅。
一是汇报了北营初步整顿的成果。
二则是将昨夜“拜访”钱通,从他那里“化缘”来军粮军资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写了出来。
最后,他询问穆红缨,对于钱通这个与前任校尉勾结,大发国难财的蛀虫,大将军府那边,是否还有其他的章程。
写完信,他将信纸吹干,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好。
“来人。”
一名亲兵应声而入。
“将此信,八百里加急,送往雁门关,亲手交到穆大将军手上。”
“是!”
亲兵领命,转身离去。
……
雁门关,大将军府。
穆红缨一身戎装,正坐在帅案后,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军务。
她神情专注,眉宇间带着一股常年身处高位的威严和沙场的冷厉。
“报!北营急件!”
一名传令兵快步走进,单膝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北营?
穆红缨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才几天?李万年就送了信来?
她接过信,拆开。
目光在信纸上一扫而过。
一开始,她的表情还很平静。
可当她看到李万年只用了三天不到的时间,就立威、收心、整军,让北营那潭死水重新流动起来时。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讶异。
当她继续往下看。
看到李万年用常世安送的黑帐本理清脉络,反手就去把钱通那个粮商给“打劫”了。
并且成功敲诈出一大笔粮食和银钱,解决了北营的燃眉之急时。
穆红缨那握着信纸的手指,不由得收紧了。
她漂亮的脸上,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的震惊。
她让李万年去北营,确实有这层考验。
北营缺粮,是她在拿下张莽不久后,就已经知道的。
而钱通这颗与军中败类勾结的毒瘤,她也一直没动,就是想看看,李万年究竟有没有能力发现和搞定。
她想过李万年可能会自己掏钱买粮应急。
也想过他可能会焦头烂额地向自己写信求援。
她甚至做好了李万年把事情搞砸,她再去收拾烂摊子的准备。
可她唯独没想过!
李万年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理清了北营内部盘根错节的关系。
并且快刀斩乱麻,用如此直接、粗暴,却又无比有效的方式,完成了她设下的这道“隐藏考核”!
这个男人……
穆红缨放下信纸,看着窗外,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她发现,自己好象是真的小看他了。
将信封收起,她叫来那个送信的亲兵,对着他说道:
“你先去驿站歇息一晚,明日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