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顿干饭,荣誉标兵还得顿顿吃肉……我跟赵兄弟算了算,咱们剩下的粮食,最多,撑不过十天。”
赵良生也在一旁补充道:“大人,常都尉说的是实情。十天之后,咱们北营,就得断粮了。”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才第一天,就面临着釜底抽薪的窘境。
这要是让底下的兵卒知道了,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士气,瞬间就会崩盘。
李万年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
“急什么。”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常世安和赵良生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懵。
这都火烧眉毛了,怎么大人一点都不急?
李万年放下茶杯,从旁边一堆册子里,抽出了那本常世安送来的黑帐本,随手丢在了桌上。
“粮,我们是没有。”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但有人有啊。”
常世安看着那本黑帐本,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什么,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大人的意思是……”
“大将军府的补给,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到。”
李万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穆将军让我来,就是要我自己想办法。”
“不过,最开始时,我也有点没有头绪,直到翻看了常都尉送来的帐本,我心里瞬间明悟。”
“这个帐本里记着的,就是穆将军想要考验我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在帐本上翻了几页,最后,重重地落在一个名字上。
“钱通。”
“东岭镇最大的粮商。”
常世安心中的猜想落地,完全明白了过来。
他自然知道,这个叫钱通的粮商,在过去三年里,如何与张莽勾结,用发霉的陈粮替换新粮,抬高米价,克扣军粮的。
李万年冷笑:“我今天让人去打听了。张莽倒台后,这姓钱的就天天称病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实际上,正派人四处打点,往雁门关那边递话,想把自己摘干净呢。”
“这种人,按律当斩。可穆将军却没动他,为什么?”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因为,这是一头养肥了,等着我去宰的猪啊!”
“还得多亏了常都尉这份详尽的帐本,不然,我还得自己花钱去买粮应急,花好几天功夫才能把这其中的关节给理顺。”
“那时,还得让我先自己垫银子买粮食。”
“不敢当!不敢当!这都是末将分内之事!能为大人分忧,是末将的荣幸!”
常世安连声谦虚,只是心里面却是非常高兴。
自己昨天那一步,走的实在是太对了。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我这个人不喜欢等。”
“所以,今晚,咱们就得把粮食给弄回来。”
“传我的令!”李万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二牛!”
“在!”
守在门外的李二牛立刻推门进来,身板挺得笔直。
“点齐一百个弟兄,把今天评上的那十个荣誉标兵都叫上,让他们做小队长!”
“全副武装,半个时辰后,门口集合!”
“今晚,咱们去东岭镇,拜访一下钱通,钱大善人!”
李二牛一听,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知道这是有事情要去做,眼睛瞬间就亮了,连忙应道。
“得嘞!头儿我这就去!”
他转身就跑了出去。
常世安搓着手,凑了上来。
“大人,末将也跟您同去!这钱通的底细,我最清楚!到时候,也好给大人您当个参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表忠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