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个死人,还有你们这三百多被打的人,就是下场。”
趴在地上的兵卒们,身体齐齐一颤。
李万年看着他们恐惧的眼神,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传遍整个校场!
“但是!”
“只要你们遵守规矩,遵从我的命令,我李万年,也绝不亏待你们任何一个人!”
“我不管北营以前是什么狗屁样子!也不管你们以前受了多少鸟气!”
“从今天起,有功,必奖!有错,必罚!”
“我李万年在这里把话放下了!”
“我不会克扣你们任何一份军功!更不会克扣你们任何一丝一毫的军饷!”
他扫视全场,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从明天开始,全营将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整训!”
“我会亲自操练你们!”
“整训期间,我会挑选出表现最优秀的个人和队伍,授予‘荣誉标兵’和‘荣誉集体’的称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凡是获得称号的个人和队伍……”
“每天!两顿管饱的粟米饭!”
“顿顿!都有带肥油的大肉吃!”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什么?
每天两顿管饱的粟米饭?
顿顿有带肥油的大肉吃?
这……这是真的假的?
别说那三百个趴在地上哼哼的倒楣蛋,就连旁边站着的那四千多兵卒,全都愣住了,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在边关当兵,脑袋别再裤腰带上,但想要每顿都吃饱却也是不可能的。
干的稀的混着来。
但凡来饭堂来的晚了,可能连口饭菜都吃不到。
至于肉?
那玩意儿,虽然也会有,但想要吃到肥厚的大肉,那得是逢年过节,或者打了大胜仗,才能见着。
张莽在的时候,他们连军粮和饷银都经常被克扣,饿肚子是家常便饭。
可现在,这个新来的校尉,这个刚刚才当着他们面杀了人,打了三百多个人军棍的狠人,竟然说……
要让他们天天吃饱饭,顿顿吃大肉?
这反差,也太大了!
一个刚刚被打断了腿的老兵,挣扎着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大……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因为剧痛和激动,而颤斗不已。
李万年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李万年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明天,你们就能知道是真是假!”
“当然,前提是你们得有那个本事,从几千人里脱颖而出!”
“想吃肉的,明天就拿出你们的真本事给我看!”
“要是谁还敢跟今天一样吊儿郎当,那就别怪我手里的刀,不认人!”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转身对常世安道:“常都尉,找些郎中来,给他们治伤。另外,把那个死人的尸体,拖出去埋了。”
“是……是!末将遵命!”
常世安猛地回过神来,看着李万年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校场上那些兵卒,他们的眼神变了。
就在刚才,那眼神里还只有恐惧和仇恨。
可现在,那恐惧还在,但恐惧之下,却燃起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是……渴望!
是对吃饱饭的渴望!是对吃大肉的渴望!
一根大棒,一把蜜糖。
这位新来的李大人,先是用最粗暴的手段,把所有人的胆气和尊严都打碎在地。
然后再抛出一个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诱饵。
这一手恩威并施,不简单啊!
他本以为,李万年不过是个靠着军功上位的莽夫,空有一身武力而已